殺了她,
那一刻,滿腦子都是這個聲音,淡然的像是在說今日吃什么一樣,下達的命令卻是果斷的殺伐
令。
他瞬間便被滔天的殺戮淹沒,本就神智不清,那一刻滿腦子只有那神明說的話。殺了她,殺了她。殺殺殺
他的腦海中只有這一道聲音反復地在響著,他一路狂奔,被驅使著前來。若不是有晏行寂在這里,司黎早就死在了他手下。
而如今洞穴內,容驍清楚地感知到周遭的氣壓瞬間降低。
他那大孫子一貫溫潤的臉上冷意浮現,因著感受到危機,獸瞳不由自主地出現,眸底森然泛著殺意果斷,一雙手攥的很緊。
而那對面的青年,眸光膠著在眼前正在燃燒著的篝火上,神情平淡看不出什么,眼睫垂下遮住眸底的情緒,看似淡然。
但容驍清楚地感知到他的怒意。
他周身的威壓在不受控制地釋放,容驍一邊觀察他,一邊不動聲色地化解他的威壓,以防他無意間傷到旁人。
他又看向那女子,身為當事人的她卻平靜地不像話,只小口小口吃著手中的番薯,目光茫然不知在想著些什么。
容驍的唇角狠狠抽了一下。合著這時候她還在想著吃啊。神要殺她,竟然都不急。
阿黎,你莫要怕,我拼了性命也會護著你的,要殺你先殺了我。清冽的聲音傳來,是他那大孫子。
容驍簡直想要捂上他的嘴。
那可是神明,是比仙還要高上一等的存在,碾死他們跟碾死一只螻蟻一般,他這孫子倒是少年天真不怕困難,他這當爺爺的可真為他捏把汗。
若是那神明真的來取她性命,他們誰都攔不了。
九闕,你莫要“可他并沒有親自來殺我。”容驍的聲音和司黎的聲音齊齊響起。
少女終于吃完手中的番薯,一旁始終沉默的青年遞過來一個又烤好的番薯。
司黎無奈地看了看他,伸手推過去“我吃不下了。”她聲音有些細弱,尾音略微拉長,竟有些撒嬌的意味。
晏行寂頓了一瞬,緩緩收回了手,“嗯。”他將那些烤好的番薯都收入乾坤袋中,以后再隨時拿出來給她吃。
司黎擦干凈唇角,
接著道“他沒有來殺我,可他明明有能力殺我。”
容驍和容九闕頓時明白她的意思。
一個神明,這下界的所有人他都可以殺了,可他卻始終沒有動手。而是讓他殺了她,說明他不能親自動手。
司黎頷首,“他不能親自動手,他只能另謀他法。”比如靠浮屠惡鬼,比如靠容驍。
容九闕擰了眉“他為何要殺阿黎,你不過只是這下界的一個女修,沒有做過壞事,他怎么會注意到你
“還有。”少年神情凝重,“他當初為何沒有殺了祖父,如祖父的描述而言,那些浮屠惡鬼很可可能就是他弄出來的,他還想殺了阿黎,應當是個墮神,為何沒有殺了祖父。
他只是將容驍操控了神魂放了出來,任由他在禁地里面渾渾噩噩一千余年。容驍擰緊了眉。
容九闕又說“不僅這樣,祖父,我們剛進入幽冥鬼域之時還見到了銀月焰狼,它們被消除了神志,只知道殺戮。
銀月焰狼
容驍搖頭“你確定沒看錯銀月焰狼性情極為堅韌,怎么可能輕易操控神志,而且銀月焰狼早已在妖域絕跡三千余年,當年他們不,不對。
他的臉色一變,“我當年只有一千多歲,銀月焰狼本就種族子嗣困難,舉族不過幾百只,且都驍勇善戰,意志堅韌不拔,當時的銀月焰狼是在一次外出作戰之時突然消失的,我記得非常清楚。
“彼時我們搜尋了許久,只見到了幾具骸骨,此后遍尋了百年也沒有找到。”可有些不對勁。
那猈虎明明說那群銀月焰狼是在一千年前出現的,可銀月焰狼在妖域消失的時間是三千年前。那中間的兩千年,它們去了哪里,為何會成為那般殺戮瘋狂、已經完全喪失意識的模樣。
不同于容驍只是被控制,那群銀月焰狼是已經丟失了人性,完全淪為一屆只知殺戮的畜生,靈識都被剝奪,與尚未修煉出靈識的普通狼族無甚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