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可別被他們的波及到了,這玩意一下一個窟窿,比游俠和獵人的弓箭還要可怕,根本看不見軌跡。”
躲避,自然得看見軌跡才行。
混亂,的聲音,離得更近了。
沈宴看到了一個快速穿梭在人群中的人,不對,應該是英靈。
明明人很多,他卻如同在空曠之地魚游一般,周圍的人并非阻礙,而成為了他躲避追擊的工具。
躲避追擊
不,更準確的說,這英靈在吸引著追捕他的人。
老巫師烏瑟爾說了一句話:“他在掩護一位盜賊離場,至少是一個掌握了隱匿技能的盜賊,這樣昏暗的光線下,十分有利于盜賊的撤離。”
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嗎
但沈宴已經沒有空閑審視這些,目光絲毫不移的盯在那英靈手上的匕首。
在典論中曾經記錄著這樣三把匕首。
“魏太子丕,造百辟匕首三,其一理似堅冰,名曰清剛其二曜似朝日,名曰揚文,其三狀似龍文,名曰龍鱗。”
清剛,揚文,龍鱗三把匕首在歷史上留下過十分精彩的故事。
若沈宴看得不錯,這把匕首應該就是龍鱗。
夢淵中的英靈,他們在現世具化的時候,也會攜帶著他們常用的武器,也就是說武器也是能被具化出來的。
比如李三娘的琵琶,孫慈治病的銀針,柳長意的弓箭等。
沈宴看著人群中行如流水的刺客,通過對方使用的武器,他大概知道這人是誰了。
要離,此人名要離,在歷史上備受爭議的一位刺客。
比如司馬遷的刺客列傳,記錄了春秋戰國時所有著名的刺客,比如現如今廣為流傳的四大刺客,專諸、豫讓、聶政、荊軻。
還有名聲稍遜一些的刺客,比如曹沫,高漸離等都在刺客列傳中有所記錄。
但司馬遷就是沒有將要離這樣一位驚天動地的刺客,在此書之中提到半句,僅僅是在后面的補錄里面,才有只言片語的記錄。
若歷史關于這人的記錄很少,到了現代,更是被現代文學直接抹殺了他的存在。
原因很簡單,因為要離太狠了,狠到顛覆了人的三觀,特別不符合現代人的價值觀。
當然,沈宴作為一位歷史學者,并不贊同這種因為價值觀的不同,而去抹除歷史,否定已經發生了事實的行為。
既然是歷史,就應該正視。
要離作為一位刺客,他是成功的,他的曇花一現,震古爍今。
要離此人,頗具傳奇,他無時無刻都在演繹著“士為知己者死”這幾個字,所以哪怕他為了完成知己的委托,主動獻計,用自己妻兒的性命博取敵人的信任,親手將自己的妻兒送上刑臺宰殺,為的僅僅是獲得敵人的信任,潛伏到敵人的身邊。
為了知己,為達目的,以妻兒性命為籌碼,親眼看著妻兒被吊在城墻示眾。
這樣的人作為刺客,自然是成功的,且他也用龍鱗匕首刺殺死了當時有第一勇士之稱的慶忌。
慶忌在臨死之前,甚至對圍住要離的士兵說道:“讓他走,世上沒有幾個英雄,不能一天死兩個。”
世人對要離的評價很多,說他的心不是血做的,堅如鐵冷如冰。
但也有人說他有情有義,因為他為了僅僅是在他最窮困潦倒的時候,正眼看了他一眼的伍子胥,甘愿以妻兒做籌碼,刻骨銘心以死相許。
沈宴看著人群中那英靈,他在近代歷史中幾乎已經無人提及,他的消失是因為他不符合現代價值觀。
歷史是一個有趣的東西,讀得多了就會發現,有些東西的消失,很多原因就是當下的不允許,多少是有些違背了“歷史”這兩個字的意義,既已經發生,何不正視。
沈宴驚訝的是,什么樣的人,居然能呼喚出這樣性格冰冷的刺客。
目光掃視,一無所獲。
一位會隱匿的盜賊嗎
場面實在有些混亂,白塔這小子還在叫喊著:“舉高點,舉高點,讓我成為靶子。”
那英靈很快穿過人群,消失在視野中。
一切又開始變得平靜,商人們無事發生一樣繼續進行自己的買賣。
估計只有小樹人嘟嘟用誰也聽不懂的聲音,嘀咕了一句:“罪城這些攪屎棍還沒有死絕跑到深淵人鬼的地盤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