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為,他哪怕將事實講出來,也沒有人會相信。
這時,靈族的辛夷長老嘆了一口氣,星斗臉上全是驚訝,他以前沒少聽人類手段的骯臟,但從未像現在這般,這樣的事情就發生在他身邊的人身上。
辛夷長老突然對那老者問了一聲:“敢問閣下名諱”
眾人也不由得豎起了耳朵,這么隱秘的事情居然都知道,光是想想都清楚,這樣丑陋的事情,教廷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掩蓋,不讓實情流露出來半分,這都是上百年以前的往事了,真相可能早被掩埋掉了。
老者嘿嘿的笑了,很難聽很難聽,但他就是忍不住笑。
教廷想要抹滅他的存在,抹滅他的名字,但哪怕將他關押在地獄一般的地方上百年,現在依舊有人問起了他的名字。
等難聽的笑聲停下來,老者這才道:“暗月大主教,杰拉斯。”
一片安靜。
哪怕沈宴也沉默得如同死寂一般。
他大概明白,老者為何是現在這般可怖的外觀了。
一個經歷了世間最骯臟的陰謀,被折磨拷問了上百年的可憐老頭。
說他每天都在經歷著地獄,都不為過。
老者胸前內半響才跳動一下的心臟,不知道為何,也沒有那么嚇人了,至少他僅僅是外觀不忍直視了一點,比起那些真正骯臟的存在,算得了什么。
一個受害者罷了,且還在繼續背負著污濁的罪名,沈宴的心有些難受,對一個歷史學者來說,溯根還源是最基本的。
杰拉斯繼續道:“孩子,你比我幸運,當時的暗月教派,被污蔑,臭名昭著,被所有人唾棄辱罵,沒有一絲翻身的機會,但至少你們莫基家族還沒有背上任何的污名,哪怕是對你們的陰謀,也只能偷偷的審判和私自進行裁決。”
“更幸運的是,你們還沒有真正到絕望的時候,因為你是一位被未知眷顧的幸運者。”
卡帕其實真的不知道希望在哪里,除了被截殺死亡,他們不會再有其他任何結果,家族中的長輩都死得差不多了,更何況是他們,怎么可能逃脫得了那些追捕者。
連一向察言觀色的商奇都忍不住說了一句:“真誠的祈求吧,只要得到那位未知的回應,你們的家族就還有希望。”
就像當初他們的商隊一樣,在絕望中祈求,最終幸運的活到了現在,僅僅是付出了四只羊,現在想想都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杰拉斯:“孩子,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帶著你的族人活下去,而那位閣下,是你現在唯一能活下去的機會。”
卡帕茫然,迷惑,然后逐漸堅定決絕。
哪怕向一位可怕的未知祈求,無論付出任何的代價,他也希望讓他的家族能在可怕的陰謀中有一條生路。
卡帕看向了高山之上星光之中的人影。
“尊貴的閣下,我祈求你,給與我指引。”
虔誠,決絕。
沈宴都不由得感嘆,這小子是真的幸運。
剛才從卡帕的敘述中得知,他們現在逃到了梵帝城外的沼澤,他們莫基家族的戰斗力不強,所以追捕他們的異端裁決團的人,多是些第六序章的人,甚至還被他們家族的長輩牽制了一些。
而沈宴他們現在,也正好在梵帝城的沼澤附近休息,有趙闊在,對付一些第六序章的職業者,估計和捏死小螞蟻差不多,這個比喻不太好,因為一想到螞蟻沈宴就想到阿伊那小呆萌。
眾人也看向了高山之上的未知。
祈求已經產生,現在就等待著未知的回應。
突然之間,風云卷擊大海,海浪翻滾如潮,雷鳴響徹天空。
“祭品
光明序章”
虎豹傭兵團現在就缺職業序章,而且還可以拿來和其他人交易,十分有價值的硬通貨。
而且,這小子活該被救下來,若沈宴他們不是剛好路過梵帝城外,即便沈宴也是沒有半點辦法。
連大主教杰拉斯臉上都帶上了可怕的微笑:“孩子,那位閣下已經回應了你的請求。”
“噩夢已經過去,災難到了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