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工”字線排上的麻線,更讓人驚訝的是,眼前,一個老婦人安詳地坐在一個奇怪的木架前,用腳踩動,木架上的一個奇怪部件開始旋轉了起來。
麻線被蹦直,每踩一下,老婦人手上的梭就從蹦直的一排線穿梭一下。
不緊不慢,非常的有韻律。
但看得趙闊和三兄弟眼花繚亂,因為以前沒見過。
潔白柔軟的布匹,一點一點的被織了出來。
四個高大得不像話的男人,就在那里眼睛都不眨地看著。
越看越神奇。
織布就像是復雜得他們無法理解一樣,腦子里面的頭緒估計跟麻線一樣,不斷的打結。
沈宴看著好笑。
跟四只大狗熊一樣,眼睛都不眨一下。
沈宴揉著發酸的手臂,也在等著。
因為材料不多,最多也就織出一匹布,用不了太長的時間。
下午,等布織好,一匹麻中貴族就擺在了沈宴他們面前。
摸上去柔軟得不可思議,不得不稱贊貞娘化腐朽為神奇的手藝。
色澤,觸感等,都讓人驚訝。
趙闊呢喃了一句:“比上次我們運回來的那一批布的質量還好。”
要知道那兩車布,讓虎豹傭兵團賺了不小的一筆,傭兵之城沒有自己的布匹行業,這么千里迢迢的運回來,賣得著實不便宜。
荒城三兄弟也一個勁地在布上摸來摸去,還眨巴著大眼睛:“怎么就變成這么好的布了呢。”
他們的冬枯草,長了又枯,枯了又長,從來沒覺得這么神奇過。
原來他們荒城,也并非一無所有。
沈宴都看不下去了:“別摸了,再這么扯下去,布都被你們扯壞了。”
就這么一匹,也做不了什么,沈宴想了想,干脆讓貞娘給筍子做一件運動衫和一條四角運動短褲。
沒辦法,布少,想做其他的也不夠。
沈宴給貞娘說了說。
老婦人看了一眼沈宴。
沈宴也挺尷尬,實在大材小用了,這位可是真正的宮廷制衣大師,這些簡單的樣式估計是入不了她的法眼的。
但是嘛,普通的樣式制作時間短,耗費布料少,能節約不少工時布料。
對于傭兵來說,價格也是十分重要的元素,嗯,特別重要,至于貞娘的手藝,只能真的等富裕的時候,再來體驗了,到時候價格就不是這些普通樣式能比較的了。
老婦人開始裁剪了起來,古時候沒有什么縫紉機,都是通過裁剪,然后一針一線的將衣服縫制出來。
等拿到成衣已經是第二天了。
筍子正坐在門檻上,端著個碗喝羊奶。
乖乖巧巧的。
沈宴對筍子招了招手:“來試試你的新衣服。”
筍子:“”
歪著腦袋叮叮咚咚跑了過來。
露出小胳膊的衣服,和相對他身體來說的大褲衩一上身,幼兒園小神獸一只。
筍子最近的確長得不錯,小胳膊小腿跟白色的藕節一樣,加上沈宴每天在抓這些小孩的衛生。
新衣服一換,跟變了個人一樣。
筍子正在摸著身上的衣服,十分的貼身舒服,干凈得他都有些不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