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去了。”
站起身,黑子哲也朝青年輕輕點頭,隨后抱起放在一邊的籃球走出了快餐廳。
走在東京的街道上,黑子哲也垂眸看著自己不斷交替的腳尖,直到站在白色的斑馬線旁,他才抬頭朝前方望過去。
高樓大廈彩色霓虹,炫目的人造光交織在一起,在黑夜為畫布描繪出光怪陸離的畫卷,一個嶄新的世界似乎在他眼前慢慢展開。
紅燈轉綠,信號燈上的小人雙腿交替,做出前進的動作卻永恒的停留在原地。
藍發藍眸的少年邁出腳步,匯入人流之中就像踏入了新世界。
獨自一人來到東京街角的酒吧,穿著風衣的青年無人陪伴,形單影只的坐在吧臺旁。
他拿起酒杯輕輕搖晃,在曖昧的暖光將透明的酒液染上顏色,幾乎占滿了整個杯子的球形冰塊與杯壁輕輕碰觸,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
放在口袋里的終端開始震動,青年的動作微頓,隨后放下酒杯,拿出了口袋里的終端。
不出意外的,又是野澤佑的消息。
代行者的身份確認了嗎fro野澤佑
只看了一眼,太宰治就干脆利落的按下了刪除鍵。
站起身將小費放在托盤中,穿著風衣的青年朝著酒吧外走去。
坂口安吾按照上司給出的條件篩選代行者,按照這個步驟,這次任務注定會失敗。
看來異能特務科的人目前也只是裝裝樣子罷了,不應該是種田的主意,能拖一時是一時,畢竟在野澤佑與咒術界的糾紛中那家伙的偏向就已經很明顯了。
異能特務科的態度亦代表著橫濱政府的態度,若是咒術界不給出足夠的誠意僅僅靠東京政府施壓,異能特務科絕對不會乖乖配合。因此,上頭的人也放任了種田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行為。
果然,說來說去也最終也逃不過一個利字。
修長的手指風衣的內袋里抽出那張早已將數據拷貝下來的儲存卡,太宰治走進一條暗巷。
沿著監控的死角往前走著,不久后,他便抵達了武裝偵探社在東京的據點一個安全屋。
打開電腦插入儲存卡,無數張圖片在一瞬間密密麻麻的擠滿了光屏。
青年修長的手指在老式鍵盤上敲打著,重新輸入篩選條件。
咒術師用術士將代行者的行動范圍固定在這個小圈,那么代行者一定是生活極其規律,三點一線的人。
住處在圈外的排除,工作地點在圈外的排除。
期間外出旅游或者出差的排除
是上班族,還是說學生
手指在鍵盤上不斷敲擊著,篩選前置條件重新設定完畢,按下回車鍵,數秒后,桌面上只剩下幾十張照片閃著幽光,一半是穿著正裝的青年男女,另一半他們穿著統一的白色制服,都是來自帝光中學的學生。
得到這個結果,太宰治并不驚訝,畢竟在紅圈的圈定范圍內只有帝光中學這一間學校,而學生這個身份,正好是最符合他的篩選條件的。
制服樣式十分眼熟。
鳶色的眼睛反射著電腦屏幕的熒光,青年視線落在電腦桌面的某個角落。一張熟悉的照片映入眼底,赫然是那個有著一雙讓人難忘的金色眼睛的少年。他身上穿著的,正是帝光中學的制服。
歷任的代行者中從未出現過未成年的孩子,那么依照這個規律,這些國中生應該被排除嗎
不
正因為這次的繼任者無比特殊,所以用常理可推斷不出他的身份。又或是說學生的身份是最好的保護傘也說不定呢
電腦的光屏也暗了下去。
清理完所有的痕跡,將儲存卡重新放入口袋里,乘著夜色,穿著風衣的青年離開了安全屋。沿著監控的死角走出小巷,他仰頭看著天上被烏云完全遮擋的月亮。
好黑,東京的夜空一顆星星都沒有啊。
不對
青年鳶色的眼睛微微瞇起,極北的方向,似乎有一顆星星正發著微弱的光在確認了東京代行者的身份后,你打算做什么呢,野澤佑
橫濱
昏暗的房間內,電腦的顯示屏是唯一的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