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近了,桑窈脖頸上的紅痕才明顯起來,沈妙儀感動極了,態度越發和善,她道“日后都是一家人,行什么禮,反倒生分了。”
凈斂也感動極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好想哭,沒人懂他
萬萬沒想到,他因著自己的喜好,偷偷將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湊了對,一湊湊了好多年,本以為這注定是他癡心妄想。
結果居然成真了。
謝韞站在桑窈身邊,等她敬完茶。
丫鬟端著托盤上前,桑窈抬手接過,然后對著謝環之道“父親,您請喝茶。”
謝環之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溫和點,他嗯了一聲,伸手接過。
桑窈對謝夫人道“母親,您請喝茶。”
謝夫人應了一聲,立刻接過茶,然后低頭抿了一口。
放下茶盞后,她拉過桑窈的手,在一番寒暄后,她低聲道“窈窈,阿韞他哪都好,就是脾氣有點差,你也別慣著他。”
“他若是欺負你,你且來告訴娘。”
桑窈看了一眼身后的謝韞,然后如實道“娘,他對我挺好的。”
這廳中人太多,大部分都是想過來瞧瞧桑窈,謝夫人帶著桑窈一一認了人。
謝家比她自己家人要多的多,這里面她只認識謝檐,只是現在,他身側多了一位溫柔端莊的姑娘,是她的妻子。
除卻謝檐,還有幾個小叔,幾個弟弟妹妹等,桑窈一下沒記住,她默默想著待會回去后得讓謝韞帶她復習一遍。
好歹是新婚夫妻,沈妙儀不想多打擾他們倆,帶著桑窈熟悉一番后,便在謝韞那隱隱不耐的目光中散了場,安排了晚上的家宴。
桑窈同謝韞離開后,沈妙儀同謝檐的妻子虞枝一同坐在房內。
虞枝嫁進來已有五六年了,如今懷有身孕,沈妙儀因為謝韞不爭氣,又總氣她,所以成天都喜歡虞枝陪著她。
她同虞枝很投緣,兩人間門年歲差的不算太多,沈妙儀又不是個古板迂腐的,故而同虞枝說話也沒什么太大顧忌。
兩人說了會桑窈后,沈妙儀越發對這個兒媳婦滿意。之前相中李瑤閣,是因為那么大一個上京城,只有李瑤閣敢如此膽大的接近謝韞且表露愛慕,那時他們便想在后面推一把,成則成,不成也在意料之中。
但其實對于謝家而言,并不想娶一個心機深沉,處處都在打小算盤的女子進來,不是說這般不好,而是磨合上實在需要時間門。
可滿意著滿意著,她又想起了別的事。
既謝韞總是對女子沒興趣后,她產生了新的苦惱。
她嘆了口氣。
虞枝道“伯母可是有什么煩心事”
沈妙儀語重心長道“小枝,你說此事算是正常嗎”
虞枝嗯了一聲,語調上揚。
沈妙儀低聲道“你也別笑話,聽說昨日阿韞從進房到要水,這中間門才隔了不到一柱香。”
“據聞阿韞進去后,同窈窈說了好一會的話,那撇出這說話的空閑,也就不到一刻鐘。”
她委婉道“一刻鐘就要了水這是不是有些快了”
她好不容易娶進來一個溫溫柔柔的兒媳婦,可不能因為兒子不爭氣而讓人家嫌棄。
“可我若是叫太夫去給他看,他那性子恐怕還不愿意。”
“這確實有點麻煩。”
兩人皆凝著眉,虞枝沉吟片刻,然后出主意道“要不燉些可增心陽,旺命火的補湯送去就說有安神之效。”
沈妙儀沉默片刻,覺得有幾分道理,她道“可萬一他不喝呢”
虞枝拍了拍沈妙儀的手背,笑道“這有何難,伯母你讓弟妹送去不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