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舟已經不是曾經那個謝云舟了,他為了救你幾次不顧自身安危,世間又有哪個男子能做到。”何玉卿道,“我不會看錯人的,他是真心喜歡你,把你當命一般愛護著。”
江黎因何玉卿的話動容,眼瞼垂下,眸光再次落在了腕間的串珠上,耳畔依稀響起他的說話聲。
“阿黎,戴著它,就好似我日日夜夜陪在你身邊。”
不其然的,她想起了他說這句話時含情脈脈的眼神,黑眸里盛著光,而她矗立在光澤深處,被緊緊簇擁著。
江黎情不自禁勾了下唇角,問何玉卿,“你當真這般想的,不會是謝云舟要你做說客吧”
她無心一問,倒問的何玉卿啞口無言了,她抬手撓了下臉頰,頭轉向一側,眼睫顫著說道“當然是我的真心話了,謝云舟怎么可能找我說這些,他便是找,我也不會允啊。”
這話何玉卿說的有些虛,謝云舟確實找過她,也確實同她談了很多,他希望她能幫助他。
當然,何玉卿之所以肯幫他,可不是因為他找她,而是被他的心意打動,就像她說的,世間不是哪個男子都能為心愛的女子做到命都可以不要。
偏偏的,謝云舟做到了,數次剜心取血救江黎,單是這一點已然叫何玉卿折服了,更何況還有后面那一樁樁一件件,那次不是把命懸在了褲腰帶上。
他為何那般不要命,還不是因為喜歡,他喜歡江黎,愿意為江黎去死。
何玉卿每每想到這里,都會無比動容,沒忍住,替謝云舟說了幾句好話,“阿黎,能遇到喜歡的人不易,一定要珍惜。”
言罷,江黎直勾勾睨著她,什么也不說,就那般看著她。
何玉卿抬手摸摸臉,“怎么了”
江黎道“你勸我頭頭是道的,那你同我兄長呢你又做何打算”
“我,”提到江昭,何玉卿心跳快了好多,眼神閃爍道,“我們怎么了”
“還說呢,為何不見我兄長”今日一大早江昭便來了別苑,見到江黎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經不住江黎追問,便把思慮的事都講了出來。
說何玉卿又不理他了,也不見他,他不知發生了何事,只能求江黎想想辦法。
江黎見他急著出來,氅衣都未穿,先是命金珠拿來新的氅衣,然后命銀珠備好早膳,邊用邊詢問了些什么。
早膳后,她道“兄長莫急,我會問明阿卿的。”
江昭也會急了,語氣里也透著一絲迫切,“好好好,那你趕快去問。”
江黎收回思緒,再次問何玉卿,“你不打算講給我聽嗎”
“講什么”何玉卿難得拘謹,今日有些拘謹的過分了,她似乎在掩飾什么,“沒什么好講的。”
“喝醉酒那夜,聽聞是我兄長把你送回去的。”江黎挑眉道,“那夜到底發生了何事”
何事
總歸是讓人臉紅心跳加速的事。
“沒沒發生什么。”何玉卿哪好意思講,搖頭道,“真沒什么。”
看她這副樣子也不像是沒什么的,江黎理了理衣袖,眼瞼垂下,“既然你不講,那我只好問兄長了。”
“你別問。”何玉卿攔住江黎,“不要問。”
江黎抬眸睨著她,“不問也可以,那你說說看。”
何玉卿臉色漸漸變紅,“就”
她唇緊抿,片刻后,道“就,我不小心親了他。”
那夜的詳細情況是這樣的,江昭把她抱進了馬車里,何玉卿不乖乖坐著,執意要坐他腿上,男女授受不親,江昭便是再喜歡她,也不敢趁她喝醉酒造次,直言拒絕,“不可。”
語罷,何玉卿竟然哭了起來,起初是小聲哭泣,后面是大哭,江昭見狀慌亂起來,手足無措的哄人,“別別哭,別哭。”
他不說還好,說完何玉卿哭得更兇了。
江昭情急之下,把何玉卿攬進了懷里,緊緊抱著,拍打她的背安撫,“別哭,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