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聽見少年感慨道“克里斯最終能和泰德安修成正果實在是太好了,克里斯所有交往過的人里,我最喜歡的就是泰德安了。”
克里斯是血色濃夜的主角,泰德安則是一名人類獵魔人,斯文、溫柔,對待感情認真而又進退有度,是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的類型。
祁斯言心頭微微一動。
江瑭喜歡的人莫非也和泰德安是一個類型的
祁斯言下意識地回憶起來,江瑭身邊出現過的人中,有沒有和泰德安是一個類型的人。
還沒等他找出目標人選,身邊的少年便站起身準備回臥室。
然而走了沒兩步,江瑭又突然轉過頭問“祁哥,家里有沒有寬敞一點的房間能用啊我想用來拍視頻。”
視頻
祁斯言驟然想起,他家小朋友還經營著一個視頻賬號。
他好奇問“你現在還在拍視頻嗎”
“在拍,不過更新頻率不高。”江瑭說,“我想換個稍微寬敞一點的地方,拍出來的視頻效果應該會比在臥室好一些。”
祁斯言點點頭說“那你就用書房吧,書房很大,我平時也很少用。”
“好。”得到準許的少年沖他笑得眼睛彎彎,“謝謝祁哥”
祁斯言沖他擺擺手。
等次臥的門關上后,祁斯言開始上網搜索拍攝視頻需要的工具。
他記得上次幫江瑭搬家的時候,除了那個手機支架之外,他并沒有看到別的工具。
片刻后,祁斯言點開某購物軟件,下單買了一堆東西。
次日,當快遞員帶著一大堆東西敲響門鈴的時候,江瑭整個人都呆住了。
祁斯言簽收完快遞,招呼江瑭過來一起拆包裹“別愣在那了,快來。”
說話時,祁斯言已經動作迅速地拆完了一
個包裹。
那是一個巨大的打光器,
,
整個打光器幾乎有江瑭的人那么高。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其他零散的工具,但全部都是拍攝時可能會用得上的東西。
江瑭甚至看見了一塊巨大的幕布。
祁斯言說“書房四周的墻壁都是書架,拍視頻的背景可能會比較亂,剪輯處理起來應該沒有幕布方便。”
“還有這個。”祁斯言拆了另一個近一人高的細長包裹,“這是一個簡易的衣架,我不知道你拍的是什么類型的視頻,不過多少應該會換衣服。”
“放個衣架在書房里,你拍視頻的時候也方便些。”他說著,回頭沖江瑭笑了笑,“你看看這些夠不夠,還缺不缺其他東西”
卻見少年抿著唇,黑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好似蒙著層霧。
祁斯言怔了下,難得有些無措和茫然“怎、怎么了你不喜歡嗎”
“沒有不喜歡。”少年搖頭,聲音輕緩中帶著點輕微的柔軟鼻音,“祁哥,你怎么會想到買這些的”
“你不是要拍視頻嗎”祁斯言推了下眼睛,語氣理所當然,“這些都是拍視頻需要的東西,我看你之前搬家的時候沒有,就順手下單了。”
他逐漸回過味,以為江瑭是在心疼他花錢,便說“放心吧,都不是什么貴的東西。”
江瑭蹲在摞在一起的快遞箱子邊,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后,才輕聲說“祁哥,謝謝你。”
他似無意識地碰了下紙箱,突然仰起頭看向男人“祁哥,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祁斯言便笑,同樣蹲下來和江瑭平視“我不是說了嗎,你現在是我的家人,對家人好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祁斯言覺得自己有些理解少年現在的心態了。
在本應該被家人寵愛的年紀,對方卻被父母拋棄,獨自生活了許久。
祁斯言不是心理學家,但也知道在這種壞境中成長的孩子,都非常的敏感缺愛,不習慣被人愛,甚至不知道如何去愛別人。
江瑭沒有因此而長歪,已經是一件非常厲害的事了,祁斯言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