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瑭冷笑著,“楚城,是誰給你的勇氣說這種話梁靜茹嗎”
楚城表情一僵。
他沒有想到江瑭竟然會突然性格大變,怔愣了好一會兒之后,他才惱羞成怒一般“平時裝得那么乖,沒想到暗地里玩這么花。”
楚城顯然以為,江瑭已經和他口中喜歡的人做過了。
江瑭揚著眉梢,滿臉譏諷地看著他。
這樣的表情似乎更加激怒了楚城,他冷笑一聲“江瑭,你說,一個血族和一個受傷流血的人類一起出現,大家會相信誰的話”
楚城完全沒有掩飾話語里的威脅。
他以為江瑭會怕,但對方卻只是譏嘲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湊到他耳邊,用輕到只有他聽得見的聲音說“你可以試試。”
與此同時,正坐在異生局會議室里的祁斯言猛地站起身,身下的椅子發出刺耳的滋啦聲,吸引了會議室其他人的目光。
正在前方講述任務總結的年輕獵魔人被他嚇了一跳,聲音都顫了顫“怎、怎么了是我哪里講錯了嗎”
“不,你沒錯。”祁斯言深吸了一口氣,“你們繼續,我有事離開一趟。”
他抬手按住右耳上的藍牙耳機,里面正傳來江瑭以及另一人的聲音。
楚城。
如果他沒記錯的,這人應該是江瑭的室友之一。
祁斯言閉了閉眼,一雙長腿邁得飛快。
他竟然沒有發現是他疏忽了。
祁斯言把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從楚城揭穿了江瑭的身份開始,他便起身離開會議室,等他坐上車時,藍牙耳機里驟然傳來了少年的嘔吐聲。
祁斯言心臟猛地揪起。
他可太熟悉這樣的聲音了,他幾乎可以猜到,楚城對江瑭做了什么。
面對異生局最危險的任務都面不改色的人,這一次卻再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整張臉都冷了下來。
在趕往學校的路上,祁斯言就接到了江瑭輔導員的電話,對方讓他趕緊來學校一趟。
等祁斯言抵達學校時,楚城的家長已經到了,正在輔導員的辦公室鬧事。
“這事兒沒完”激昂的男聲從辦公室里傳來,“血族失控會造成人類世界的恐慌我已經上報給異生局處理了你的監護人是誰他怎么還沒來”
祁斯言就在這時推門而入。
“他的監護人是我。”祁斯言語氣冷凝,眸光冰冷地掃視了男人一眼,隨即眼睛一瞇。
竟然還是個熟面孔。
祁斯言確信自己曾在異生局見過他。
楚城的舅舅聽到聲音,回頭怒道“你是監護人你是怎么看管祁、祁隊怎么是你”
“是我。”祁斯言淡淡道。
他的視線在辦公室內掃視一圈,很快就落在辦公室的角落里,看見了那個被訓斥得肩膀微縮的少年。
江瑭幾乎在同一時間抬頭看向他“祁哥”
少年臉色慘白,眼眶微紅,下唇上還印著深深的牙印,似乎是被他自己咬出來的。
祁斯言心臟驟縮,他連忙上前兩步,攬住江瑭輕顫的肩膀“小瑭,你沒事吧”
少年搖頭,低下頭不說話。
楚城的舅舅顯然認識祁斯言,或者說,異生局的人又有幾個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祁隊
楚舅舅顯然沒想到,江瑭的監護人竟然會是祁斯言。
他怒叱的語氣稍稍收斂,卻依舊有些沖人“祁隊,既然你是他的監護人,那這件事你更應該評評理了。你比我更清楚,失控的血族有多危險今天敢攻擊自己的同學,明天就敢攻擊更弱勢的群體要不是我們家楚城身體素質好,說不定已經被”
“他是否失控了,我比你更清楚。”祁斯言打斷楚舅舅的話,從文件袋中取出一份紙質文件遞給他,“異生局的蓋章文件,江瑭患有tu型血液過敏,對人類的攻擊性幾近于零。”
“以及,我這里有一段錄音,希望你們都能聽聽。”祁斯言說著,掏出手機點擊了播放。
楚城的聲音立刻響起。
“血族在床上都特別帶勁。”
“平時裝得那么乖”
“血族和受傷的人類大家會相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