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后身體就容易犯困,江瑭點點頭,閉上眼沒多久呼吸就平穩下來。
祁斯言跟著陸辭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說吧,找我什么事”
“本來是打算和你一起討論一下接下來的尋找方案。”陸辭說,“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祁斯言眸光微柔“嗯,確實。”
但他隨即像是又想到什么,唇角剛翹起的弧度立刻又壓了下去。
“小瑭”祁斯言頓了頓,“以后是不是只要定時抽血給他喝就行了”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陸辭點點頭,“等危險期過了之后,恢復正常的血族進食頻率就行,三天到一周服用一次新鮮血液,一次五十到一百毫升不等。”
祁斯言嗯了一聲,表情微松。
他是覺醒了特殊天賦的獵魔人,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強了數倍,一百毫升的血液于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祁斯言便又問“小瑭的危險期有多久”
“這我說不準,可參考的范例約等于沒有。”陸辭說,“還是得看個人體質,這幾天就先在這兒住下吧,等穩定了再考慮出院的事。”
“嗯,出院不急,學校那邊我可以幫他請假。”祁斯言說,“危險期有什么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嗎”
“有儀器一直監測他的身體狀況,倒是沒什么需要特別注意的。”陸辭想了想,“哦對了,他這段時間的食欲可能會不太穩定,盡量別讓他太
餓著。”
陸辭說的餓不是普通的餓,
而是血族的餓。
祁斯言自然聽明白了,
決定這陣子把其他事情都推掉,專心留在住院部陪護。
“等他的情況稍微穩定些了,我希望你們能配合我做一些檢測。”陸辭說。
祁斯言問“和tu型血液過敏有關的”
陸辭點頭。
“我不能做主。”祁斯言說,“得看小瑭。”
陸辭笑了笑“你倒是真寵他。”
祁斯言垂下眼簾,不說話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會兒,不過多半都是陸辭在感慨這令人震驚的巧合,和江瑭的幸運。
如果不是祁斯言正好成為了江瑭的監護人,也許直到半年時間走完耗盡,他們也不知道祁斯言就正好是江瑭的那個特例。
說到興頭上,陸辭忍不住重重拍了兩下祁斯言的肩膀說“斯言吶,你可得好好保護自己,你家小朋友的性命現在可全系在你身上。”
祁斯言笑了下,聲音溫柔卻堅定“嗯,我知道。”
等陸辭終于感慨結束,放祁斯言回到病房時,床上的少年已經睡得深沉。
祁斯言輕手輕腳地關上門,上前兩步站在病床邊,垂眸凝視著江瑭睡顏。
少年睡得很安詳,眼角眉梢都是舒展開的,柔軟的唇也帶上了些許淺粉色,不再像之前那樣是一抹病懨懨的白。
祁斯言突然意識到,這也許是江瑭這些天來,睡得最舒服的一次覺。
窗外夜色沉沉,窗戶開著一條細小縫隙透著氣,夜風吹起窗簾的一角又很快落下,就如祁斯言此時的心情一般起伏不定。
祁斯言抬手,指尖蹭過少年額角柔軟的發絲時,傳來稍許刺痛,但那里的傷口卻已經不再滲血。
沉眠中的少年似有所感,微微偏頭,溫軟的臉頰貼向男人帶著薄繭的手掌,不自覺地蹭了兩下,透出一絲依戀。
祁斯言觸電般地抽回手。
這樣的親近,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
他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的諸般情緒。
危險期結束后,只需要定時抽血保證少年的血液補充就行了,就算不見面、只做一個幕后的供血者也沒有關系,祁斯言心想。
等危險期結束
他就提交申請,給少年換一個更合適、也更安全的監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