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斯言給他倒了杯溫水,拿著手機去臥室打了個電話。
半個小時后,正在休假的陸辭敲響了祁斯言的家門。
祁斯言給他開了門,門外的陸辭沖他挑眉“您的專人醫生為您,請記得給好評和小費哦。”
“抱歉,這么晚還讓你跑一趟。”祁斯言給他讓路,“情況就和我電話里說的一樣。”
陸辭收起臉上的笑容“你家小朋友呢”
祁斯言沖沙發的方向點了下腦袋。
陸辭朝江瑭揮揮手“又見面了,小朋友。”
江瑭撐坐起身,白皙精致的眉眼間帶著散不去的疲憊和病氣。
看起他面色的那一刻,陸辭眉頭一皺。
祁斯言敏感地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怎么了”
“這孩子才覺醒三天對吧”陸辭輕聲問,“就算是身體再差,三天沒補充新鮮血液,也不至于虛弱成這樣。”
祁斯言心頭一緊“你的意思是”
“我之前對他病情的判斷可能有誤。”陸辭說,“我做個簡單的檢測,你等我一下。”
他說著,從隨身的工具箱里取出一枚小采血針,刺破了自己的手指,迅速用干凈的棉簽沾了點。
“抬一下頭。”陸辭說。
江瑭仰起頭,那枚沾了血的棉簽頭便伸到了他的鼻腔下方。
“聞一聞。”陸辭說,“什么感覺”
少年聽話地用力嗅聞了一下,好不容易恢復了一點顏色的臉色,瞬間便又慘白下去。
江瑭張嘴想回答,緊跟著悶悶地唔了一聲,推開身前的兩人又捂著嘴巴沖進了浴室。
看他這個反應,陸辭已經基本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江瑭剛剛吐過后便沒再吃東西,只喝了點溫水,這次自然吐不出什么東西,干嘔了許久之后,整個人幾乎虛脫在地上。
祁斯言眉頭皺得極緊,蹲身抱著少年抖得厲害的身子,問陸辭“到底是怎么回事”
陸辭嘆了口氣說“還不能百分百確定,但是收拾下東西,去異生局的特殊重癥
醫療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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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也知道特殊重癥醫療科里,住的基本都是些得了魔族的罕見病、幾乎無法被治愈的特殊病癥患者。
“是。”陸辭拍了拍他的肩,“別太擔心,也許不是最壞的情況。”
三人很快就抵達了特重醫療科,有陸辭幫忙,很快就為江瑭做完了檢查。
江瑭被安置在了一間單人病房。
清瘦的少年被塞進柔軟的被褥中,祁斯言摸摸他冒著冷汗的額頭,幫他掖了下被子說“睡會兒吧。”
少年軟軟地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祁斯言坐在他床邊,手肘撐在膝蓋上,并攏的拇指用力抵著眉心,眉間是根本無法遮擋的痛苦和無力。
又是這樣。
他心道。
父母弟弟等人的面容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讓祁斯言的頭突突地疼。
只要是接近他的人,就會變得不幸。
江瑭甚至只和他相處了三天
祁斯言緊緊咬著牙關,用力到脖子上的血管都爆了出來。
他果然從一開始就不該接下這個任務。
祁斯言心想。
但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祁哥”床上的少年突然出聲,喚回了祁斯言的神志。
祁斯言深吸一口氣,雙手放下時,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溫柔“怎么了”
江瑭抿了抿唇說“我有點餓了。”
祁斯言立刻起身說“好,我去樓下便利店買點吃的,馬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