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知自己即將成為某個新生血族的監護人時,祁斯言只將這件事當成一個普通任務。
他平時還有其他的工作,很忙,在家的時間不多,因此祁斯言并不擔心自己的命硬會影響到那位即將到來的同居者。
只要不過分親近,普通的合作者關系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現在
車抵達目的地平穩停下,祁斯言卻沒有叫醒江瑭。
他指尖輕點著方向盤,一下又一下,這是他在思考時下意識的小動作。
也許,他還是不太適合這樣的任務。
祁斯言垂著眸子,表情依舊平靜,甚至嘴角都帶著慣性的溫和弧度,沒有人知道他此時心里正翻涌著多么洶涌的波濤。
等這孩子的情況再穩定些,祁斯言心想。
他從收納箱摸出一包香煙,煙盒是拆過封的,但里面的煙一根都沒少。他拿出一根夾在手指中,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祁斯言沒有煙癮,只是偶爾、極其偶爾的時候,可能一年都不一定能有一兩次,他會突然想來一根,但很顯然現在并不是適合用這種方式解憂的好時機。
車里還有人在,祁斯言把香煙盒塞回了收納箱中。
再抬眸時,他的視線和車后視鏡中那雙黑眸對視在了一起。
祁斯言下意識一愣,隨即轉過頭沖少年彎了彎眼睛“你醒了”
江瑭撐坐起身,漂亮的桃眸里還帶著剛睡醒的迷頓,蓬松的頭發有些凌亂,一邊臉側上還壓出來了些紅印子。
看起來柔軟又可愛。
少年有些怔愣地問“我睡了多久”
“沒有很久。”祁斯言說,“剛到學校,等你清醒一下就上去收東西。”
少年看了一眼車外,似乎這才注意到,他們已經來到了學校宿舍樓下。
江瑭是真的睡著了。
突然的血脈覺醒、本身的營養不良,再加上覺醒后沒有及時得到新鮮血液的補充,讓這具身體格外虛弱。
歷經四個世界,這是江瑭用過的最虛弱的一具身體。
他抬手揉了把臉,懵了好一會兒才徹底清醒過來。
“我先上去收東西。”江瑭說。
祁斯言點頭“好,我一會兒就上去。”
學校的宿舍不用退,中午和沒課的時候可以來宿舍休息,但接下來一年的時間,江瑭晚上必須住在監護人的家里。
這是異生局的強制規定,如非遇到特殊情況,不論是監護人還是被監護者都
必須遵守。
江瑭的東西一部分在學校宿舍,
但更多的都放在他的家中。
等宿舍的東西收拾好,
他們還得去另一個地方收拾東西。
江瑭回到宿舍后,沒多久新生上午的軍訓就結束了,其他三個舍友買完飯回來,正好撞上正在收東西的江瑭。
軍訓為期兩周,原身昏倒之前已經軍訓了一周,期間和舍友們的關系還算不錯。
其中一個舍友愣了下,關切問“江瑭,你沒事吧我們昨天軍訓結束后想去醫務室看你來著,但是校醫說你被送到醫院去了。”
江瑭搖搖頭說,有些含糊道“沒什么大事。”
另一個舍友問“你收東西是以后不住寢室了嗎”
“嗯,我身體不太好。”江瑭不好意思地笑笑,“白天會回寢室休息,但是晚上得回家住。”
舍友們紛紛露出理解的目光。
說話間,江瑭也沒忘記手上的動作。
原身才住到寢室一周,要收的東西其實并不多,江瑭很快就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