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斯言提前在網上掛了號,帶著江瑭熟門熟路地來到了異生科。
相比起其他的科室,異生科明顯要冷清很多。
診室里的醫生似乎認識祁斯言,沖他打招呼的語氣很是熟稔“我聽說你被安排了一只新生小血族”
“是的。”祁斯言測了測身,讓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少年露出身形。
年輕的醫生哇哦了一聲“是個漂亮小孩。”
祁斯言輕輕皺眉,警告道“陸辭。”
陸辭便輕咳了聲,語氣恢復正常問“還沒成年”
“成年了。”江瑭說,“已經滿十八了。”
陸辭便嘖了一聲“太瘦了孩子,多吃點。”
他招呼著江瑭坐到椅子上,往他手腕上貼了一枚小圓片,這是專為異聞生物們制作的特殊聽診器。
“什么問題”陸辭問。
江瑭便說“血袋,喝不下去。”
陸辭問“是喝不下去,還是不想喝”
這次是祁斯言開口“是喝下去又吐出來了。”
陸辭有些驚
訝“吐出來了”
“是的。”祁斯言說,“異生局買的血袋,加了花蜜的那種。”
“稀奇了。”陸辭嘀咕著,“我還是頭一次聽說喝下去又吐出來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從旁邊摸出幾個小圓片,貼在了江瑭的手臂上。
“衣服掀起來一點。”陸辭說,“左邊胸口露出來。”
江瑭依言照做,陸辭的眼睛幾乎黏在電腦屏幕上,看也不看江瑭一眼,抬手飛快地在他胸前也貼了一枚聽診圓片,便讓他把衣服放了下來。
祁斯言在一旁看著,又皺了下眉。
剛剛那幾秒,沒有了衣服的遮擋,少年看起來比穿著衣服的時候更瘦了。
像是有點兒營養不良。
祁斯言懷疑他平時都沒有好好吃飯。
陸辭沒有說話,江瑭和祁斯言便安靜等著他。
好一會兒之后,陸辭才摘下聽診器,把江瑭身上的小圓片盡數摘了下來。
“初步檢測的結果沒有問題,應該還是心理因素引起的,身體上的應激排斥反應。”陸辭說,“就是癥狀比普通的新生血族嚴重些。”
祁斯言問“有什么治療辦法嗎”
“無非就是接受不了食物是新鮮的血液罷了。”陸辭語氣輕快,“一般這種情況,餓個幾天就行。新生血族對血液有天然渴望,最多一周,如果還不進行新鮮血液的補充,身體就會向其傳遞極度饑餓的信號。”
他笑了下,“到那個時候,不用你催,他自己都能直接炫一盆血。”
這個辦法雖然簡單粗暴,但著實好用,不管多嘴硬說自己絕不喝血的新生血族,一周后都會啪啪打臉。
祁斯言皺了下眉“沒別的辦法嗎”
陸辭瞅他一眼“怎么,心疼你家的小朋友,不想他餓肚子”
沒等祁斯言開口,江瑭就說“祁哥,我不怕餓肚子。”
祁斯言只是摸摸少年的腦袋,柔聲說“聽話。”
然后靜靜地看著陸辭。
“行吧。”陸辭嘀咕道,然后指了指一旁,對江瑭說,“看到那個小房間了嗎,乖,去里面自己玩會兒。”
江瑭愣了下,下意識抬頭去看祁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