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祁斯言的生命中留下過濃墨重彩的人,一個接一個的離開了他。
也許是突如其來的一場車禍,也許是讓人毫無防備的病魔,也或許是一次危險的任務。
如今的祁斯言才二十七歲,卻已經經歷過太多次的生死離別。
有人說這是因為祁斯言的命太硬,身邊親近之人承受不住他的命數,所以被克死了。
沒有人知道祁斯言是否信了這個說法,每一次的離別過后,祁斯言都能迅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重新投入到學業或者是工作之中。
他依舊如最初那般溫柔強大,仿佛不會被任何事壓垮一樣。
但在看過祁斯言視角的資料后,江瑭卻知道,祁斯言其實早就已經沒有了對生的渴望。
身邊親近之人的相繼離世,和對自己命硬克人的猜測,讓祁斯言無時無刻不生活在對自己的懷疑之中。
他給自己帶上了名為溫柔的面具,放任超高強度的工作將自己淹沒,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短暫地忘記現實帶給他的痛苦。
祁斯言不會選擇自我了斷,因為他認為這是對亡故之人的不尊重。
但他總是工作忙到忘記吃飯,連著熬幾個通宵是常態,異生局中危險度最高的任務,也總是被祁斯言攬到自己手上。
在認識的人眼中,祁斯言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工作機器,是所有人的敬佩和學習對象。
江瑭卻從他的行為中看出了隱藏著的求死念頭。
那么多危險的任務,祁斯言都能做到面不改色毫無畏懼,是因為他不怕死,甚至可以說是渴望遇到這樣一個能收走他性命的任務。
看完祁斯言的資料后,江瑭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233吸了吸鼻子太慘了,宿主,這個世界的任務目標真的太慘了。
江瑭嘆了口氣,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等情緒稍微緩解,江瑭便讓233把原身的資料也傳了過來。
原身今年剛滿十八歲,是某大學的大一新生,這幾天本應該在參加新生軍訓。
但就在今天,新生
在操場上頂著大太陽軍訓時,原身體力不支暈倒了。
輔導員將他送到了醫務室,醫生初步檢查后覺得情況不太對,就將人送到了附近的大醫院。
一番檢查過后,原身被從普通科轉到了特殊的異聞生物科,并且被告知了一個消息
他覺醒了魔物血統,成為了一名新生的血族。
這樣的情況在如今世界上不常見,但也不是特例。
有專家說這是因為人類體內本就藏有魔物的基因,只是有人一出生便是魔物,也有人以人類身份生活多年后才突然覺醒,也有人一輩子都覺醒不了。
原身就是突然覺醒的人之一。
異聞生物局很快就派人接走了原身,為原身進行身份登記和更變,并為他安排了一個監護人。
類似原身這種突然覺醒的魔物,異生局會主動承擔其一年的衣食住行,期間會派人對其進行專門的引導。
覺醒魔物血統后,身體素質會變得和人類不同,也會覺醒出不同的能力。
這樣的引導美其名曰,是異生局好心幫助他們適應身份的轉變,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其實就是變相的監視。
擔心有些人會適應不了這樣的身份轉變,會壓制不住魔物血統的本能,對人類做出傷害的舉動。
祁斯言便是覺醒了血族血統的原身的監護人。
江瑭很快就理清了這個世界的資料信息。
在浴缸里的水徹底冷掉之前,江瑭結束泡澡穿上浴衣,推開了浴室的門。
祁斯言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里捧著一本書,時不時拿起筆在一旁的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聽到浴室門開的聲音,祁斯言抬頭看了過來,沖江瑭笑了一下,笑容溫暖和煦。
他脫掉了西裝外套,黑紅的領帶也一同摘了去,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襯衫,領口最上方的扣子依舊系得規整,正好卡在喉結下方。
江瑭咽了咽嗓子,覺得自己的牙齒又有些發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