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糖的毛巾。
程舟輕蹙了下眉,有些疑惑他怎么不掛在毛巾架上。
隨即他突然意識到,浴室里的兩個毛巾架都被他用了,姜糖的毛巾沒地方掛。
程舟有些赧然,連忙把自己的毛巾騰到一個毛巾架上。
其實姜糖可以直接把他的毛巾挪到一個架子上的,他并不是很介意別人碰他的毛巾,更何況確實是他占用了對方的毛巾架。
但姜糖沒有碰,甚至疊放好的毛巾都避開了他的毛巾。
程舟一邊擦著身子,腦子里一邊想著些有的沒的。
他以前也住過四人宿舍,那時宿舍里的人更多,大家都是糙漢子,毛巾從來都是亂擺,偶爾也會發生不小心拿錯毛巾的意外情況。
那個時候的舍友,似乎沒人會特別注意這事兒。
有了毛巾的先例,程舟再看到洗漱臺上的洗漱工具時,便又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擺放得這么界限分明,程舟幾乎以為自己看見了一條楚河漢界。
程舟心想,這就是gay和直男的區別嗎
因為是gay,所以會注意到一些直男不會注意的小細節,會刻意進行避嫌。
姜糖真的是一個非常有分寸感的人,是和曾經那個對他使用下三濫手段的gay完全不一樣的人。
程舟收回視線。
他本以為自己會需要幾天的時間,才能適應寢室里又多了一個人的生活,但現在看來,他的適應能力比自己預計中的要好很多。
程舟推開浴室門的時候,看見江瑭換了一身衣服,背著個小包似乎準備出門。
“今天周六,你還有課”程舟問。
“沒課。”江瑭搖搖頭,“但是有兼職。”
程舟皺了下眉“你剛退燒就去做兼職”
“嗯,退了燒就沒問題了,我有經驗。”江瑭沖他笑了笑,“不是什么特別累的兼職,謝謝關心。”
程舟雖然不太贊成,但還是沒繼續勸。
他和姜糖的關系還沒親近到這個程度。
程舟突然又想起了,昨天晚上不小心瞥見的少年的銀行卡余額。
聽說美術生的開支很大。
姜糖的家庭條件看起來不是很好,學美術的費用莫非是他做兼職攢起來的
“我先走了,估計回來的比較晚。”江瑭沖他揮揮手,“晚上宿舍門你記得別反鎖。”
程舟說“好。”
沒過多久,宿舍門就被敲響了。
程舟還以為是江瑭有東西忘記拿了,然而剛一開門,就聽見熟悉的、吵得他腦瓜子疼的聲音“大舟,出去打籃球不”
來人是他的發小陳子楠,
也是他的前舍友之一,
周末經常約他一起去打籃球。
程舟今天沒什么事,想想便同意了。
就當去散散心了,他心想。
“你先坐會兒,我去換身衣服。”程舟說。
陳子楠點點頭,熟門熟路地坐在了沙發上,語氣大大咧咧“哦對了,我剛剛看到美術院的江瑭了,他也搬到雙人宿舍這邊來住了嗎”
“姜糖”程舟想了想,覺得他們應該說的是同一個人,便說,“對,他搬到我這里來了。”
陳子楠剛喝了一口水,聽見程舟的話后,他噗一下噴了出來,水頓時灑了一桌子。
程舟聽到動靜皺了皺眉“把桌子收拾干凈,寢室現在兩個人住,這里是公共區域。”
陳子楠滿臉震驚“哥們,我剛剛是不是聽錯了你說江瑭在你這里住”
程舟“對啊,有什么問題嗎”
陳子楠“你知不知道他是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