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邪靈大人都抵擋不住
“江瑭、江瑭”宋山喃喃,“真的是你嗎是你回來了嗎”
陰冷的風落于身側“阿山,好久不見。”
少年邪靈的聲音一如八十多年前,清潤溫柔。
有那么一瞬間,宋山幾乎以為此刻還是當時年少,他還是宋家小少爺,江瑭也還是江家小少爺。
但那熟悉的、常常出現于他夢中的溫柔嗓音,說出的話卻讓人如至冰窖。
“整整八十二年,阿山,你知道我是怎么過來的嗎”少年邪靈嬉笑著,“阿山,你肯定知道,你最懂我了,不是嗎”
冰冷的氣息鉆入體內,宋山想要說話,喉嚨卻被緊緊掐住,發不出一絲聲音。
“可惜,我卻不懂你。”少年邪靈嘆息著,“但我知道有來有往,你送我的大禮,我也要送你一份,這樣才對,是不是”
宋山張了張嘴,發出嘶啞的抽氣聲,隨即頭一歪昏了過去。
宋玄不受鬼域影響,見宋山沒了動靜,便問“你殺了他”
“殺了不,那太便宜他了。”江瑭唇角勾起,笑意卻不達眼底,“他不是最在意家族嗎那我就讓他在幻境里輪回,讓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宋家在自己手中落敗、滅族、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一次又一次,讓他也體會體會我當初的痛苦。”
“至于現在的宋家這樣的垃圾家族,我親自動手只會臟了我自己的手。”江瑭輕笑一聲,笑聲里卻藏著寒意,“宋山既然這么在意宋家,想必也不會希望宋家毀在別人手里。既然如此,我就讓宋家被他親手毀掉。”
“宋山,這么貼心的禮物,你會喜歡的,對不對”
昏迷的宋山沒法作出回應。
江瑭垂眸凝視片刻昏迷的宋山,那張年邁的臉龐依稀可以看出少年時期的影子。
但此刻這張臉上只有痛苦和無助。
江瑭站起身不再看他,他和宋玄的計劃至此已經進入了尾聲,再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游輪上能完成的了。
宴廳內的鬼域被撤去,燈光亮起,江瑭和宋玄隱去身形藏于暗處。
宴廳內,幾乎所有人都受到了鬼域的影響,躺倒在地不省人事。
只有寥寥幾人依舊意識清醒,這些人都是不知情者,其中就有江瑭曾提過的,那位來自玄學執法部的青年。
青年神色凝重地環顧四周,隨即掏出執法部門專用的聯絡器,語氣嚴肅道“多派點人來南海,宋家宋山的生日游輪,八十二年前的江家懸案有線索了。”
“瞧,他已經猜到這是怎么回事了。”江瑭輕笑著說,“真是個聰明的孩子。”
宋玄臉色一沉,眸光掃了一眼開始檢查眾人情況的青年,嘴角冷硬抿起。
又在夸他,宋玄心里止不住地冒酸泡。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莫非他真的是江瑭真正喜歡的那個類型
不等宋玄琢磨出答案,江瑭便轉移了話題“我曾經想過,要不要直接操控這艘游輪撞上礁石,讓所有宋家人就這么沉入海底。”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向宋玄傾訴,又像是在喃喃自語。
“但我還是沒這么做。”江瑭說,“就這么讓他們死了,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而且江家需要一個真相,哪怕這個真相遲來了八十多年。”
邪靈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和自己不相關的事。
但這樣的語氣卻更讓宋玄覺得心疼,他頭一次厭惡自己,責怪自己嘴笨不知如何安慰別人。
猶豫許久,宋玄終于開口“如果不想笑,就不要笑。”
江瑭看向他,嘴角明明一直帶著細微弧度,眼底卻是難過的。
宋玄伸手按住他的唇角“別笑了。”
勾起的唇角逐漸落下,邪靈長睫輕垂,片刻后突然抓住少年的手腕,鬼霧騰起將兩人帶回房間。
宋玄被重重推倒在床上,他抬眸看向上方邪靈,不知對方現在在干什么。
邪靈眸色沉沉,臉上不帶任何表情,語氣平靜極了。
“宋玄。”他說,“來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