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的最后一句話一遍又一遍的在傅清言耳邊響起。
在自己毫無根據的怨恨蘇星遙,唾棄他,誤解他對自己不聞不問時。
他卻在一個人獨自承受著所有傷痛,并且全程沒被任何人一個人關心在乎過而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抱怨過一句,反而在醒來的第一刻,想盡辦法給自己打電話。當時面對那一通通無法接通的電話,蘇星遙是什么樣的心情
好不容易回國聯系上自己,卻發現被單方面冷暴力他,又是用了多大的包容和勇氣嘗試跟自己解釋
傅清言覺得自己真是混賬透了。
他有什么資格去責怪蘇星遙,有什么立場去怨恨他整整六年
蘇星遙從始至終都在用最真誠的態度對待著自己和這份友誼。
而從頭到尾辜負背叛了這份友誼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回國后的傅清言宛如行尸走肉。
曾經他狠狠嘲諷秦明川瘋了一樣找蘇星遙太過可笑。
但如今,他卻做了和對方一樣的事情。
普經被高高捧在神壇的人,不計成本不顧形象,滿世界瘋狂尋找蘇星遙的下落。
但是無論他多么迫切的想要跟對方見面、道歉、彌補、挽回
卻都完全聯系不上對方。
哪怕找到了對方的聯系方式,電話也永遠沒人接聽。
月光透過落地窗照到客廳。
大把大把的安眠藥吃下去的傅清言,卻依舊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只要他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全是當初蘇星遙傷口還未痊愈就急切的找他解釋,卻一次次被拒絕的場景。
曾經永遠微微笑亮晶晶的琥珀色眼眸,在無數次的傷害之后,再沒有當初看自己時的光彩熠熠。
他一定很痛吧。
傷口痛,心更痛。
對方可以在全世界都反對自己時,義無反顧堅定不移的相信自己。但到頭來,自己卻連半分信任都不愿意分給他但哪怕自己如此無情,他依然還是努力嘗試了許多次,試圖挽回他們這段友誼。
可這些嘗試最終全都變成了尖銳的厲刺,將他傷的滿目瘡痍
喝的爛醉的傅清言睜著血紅的雙眼,心像是被鈍刀子一刀一刀劃過。
一向矜貴的他從來沒有如此落烹狼狽過。
斜靠在沙發上掌起當初被自己撕成兩半的照片。
傅清言小心翼翼的伸出雙手,想要將之修補完好。
“星遙”
“星遙對不起
陸家別墅書房內。
特助將收集到的信息全部交到陸九敘手上。
“陸先生,這段時間前后有人三波人調過蘇先生當年的病歷。”
看著當年病例上的描述,終于知道蘇星遙蝴蝶骨掌到疤痕怎么來的陸九敘眼神冷的可怕。特助見陸九敘沒說話,小聲繼續匯報道,“其中有人試圖買斷這些病例進行銷毀。”
“誰”
男人冷冷的吐出一個字,氣壓低到周圍的空氣似乎都瞬間低了好幾度。
“沈淮希。
特助剛說完,陸九敘的微信跳出來一到信息。蘇貓貓陸先生,有空一起去看熊貓嗎這條信息就像是一道強有力的安撫劑。
特助發現,原本暴躁不已的男人,在低頭回復信息時,竟然瞬間變得溫柔起來。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將特助打發走以后,陸九敘回到臥室換了一套衣服。
等他出來時,穿著一身簡單白t的蘇星遙已經在下面等他了。對方正仰頭看著他,琥珀色的雙眸晶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