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有點兒奇怪，但到底哪里變了，也說不準。
一會兒，一桌熱騰騰的飯菜，就已經準備好。
“公子，我從家里給您裝了三斤青竹釀，你平時最喜歡喝這種酒了。”小丫頭方眉像是個小百靈鳥一樣，很活潑，話也多，嘰嘰喳喳地拿出一個二節山竹制作的簡陋酒罐，給李致遠倒了滿滿一杯。
翡翠色的酒液，在瓷碗里微微蕩漾，散發出幽幽酒香。
李牧不是好酒之人。
但從記憶得知，這小半年以來，李致遠頹廢郁結，時常借酒澆愁，有了酗酒的傾向，山下的方家村以釀酒出名，方眉每次下山采買，都會用竹節罐子，給李致遠裝回幾斤酒。
“謝謝你啦，小畫眉。”李牧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他前世嘗過仙酒瓊釀，普通農家釀造的粗酒，真的是沒有什么滋味，但勝在意境。
來到這個世界也不過才短短一天一夜而已，但卻是李牧在心態上最為放松的二十四個小時，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變化。
“公子，你好像變了。”方遠忍不住道。
“呵呵，是嗎？小方方，你倒是說說，哪里變了？”李牧指了指竹桌邊的椅子，道：“坐下一起吃吧。”
方遠雖然比方眉略微成熟一點，但畢竟還是一個孩子，聞言道：“公子你的臉上，有笑容了，這半年以來，我第一次看到你笑。”
方眉聞言，也連連道：“是呀是呀，公子，你終于笑了，哇，公子你笑起來真好看。”
李牧就真的笑了起來。
李致遠能夠成為名揚北荒域的年輕俊彥，博得【白云青水刀】的美譽，除了天賦和修為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長的極為英俊，劍眉星目，豐神如玉，屬于那種百年難得一遇的美男子，比前世的李牧，的確是俊秀了數倍。
“公子，你以后多笑一笑好不好，”方眉眼睛里閃爍著小星星，道：“以前你經常喝酒，喝醉了還砸東西，太嚇人了，你這樣笑起來多好啊。”
“小眉，不要亂說話。”方遠一個勁兒使眼色，生怕又刺激到了李致遠。
以前的李致遠，精神狀態極不穩定，兩個小童伺候著，也有點兒提醒吊膽，心驚膽戰。
方眉哦了一聲，垂下頭來，然后又抬起來，眼睛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道：“公子，我這一次下山，看到村子里，來了一些武人，有人提起過你呢，說你以前可有名了……”
“小眉，瞎說什么呢，快去洗完，一天到晚怎么這么多話呢。”方遠一下子面色都變了，站起來呵斥道。
李牧笑呵呵地道：“怎么？怕刺激到我？”
“公子，我……”方遠連忙想要解釋。
李牧擺擺手，道：“好啦，你們兩個小家伙啊，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我以前脾氣不好，也罵過你們，今天正式向你們道歉，對不起啦。”
“不不不，公子，你別這么說。”方遠整個人都懵了，連忙站起來，道：“公子你還指導我們練武，從來沒有看不起我們，也不嫌我們笨……”
方眉就更加慌張了：“公子，你這么說，不會是要趕我們走吧？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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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我們走，好不好。”
李牧似笑非笑地道：“我不過是一個廢人，你們留在我這里，武道之路就耽誤了，十四歲一過，武道筑基的黃金年華荒廢了，再想要練武，就很難有大的成就了。”
方眉搶著道：“反正我也沒有什么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