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匈奴人跳了起來,那還等什么,立刻去報名啊。至于招募士兵是要打誰,誰在乎啊。
太原。
微風掠過,一片秋葉飄搖,在長廊上刁轉,慢慢地落到了一方棋盤上,遮住了幾顆棋子。
一只手輕輕地拈起了秋葉,如同拈著一朵嬌嫩的鮮花,小心地房子了案幾邊。
小火爐上酒壺微燙,酒香透了出來。
一個中年男子笑道“這一局,衛公怕是要輸了。”
衛瓘笑了“夏侯將軍棋藝高超,老夫不如也。”
那夏侯將軍客套地笑著,他的棋藝其實也就一般般,但是衛瓘的棋藝更差,贏了也不見得多么的高興。他拿起酒壺,試了溫度,親手給衛瓘倒上,精致的玉杯中立刻泛起了琥珀色。
衛瓘淺淺品了一口,贊道“好酒。”
那夏侯將軍笑著“并州偏僻,沒什么好東西,唯有這酒水還不錯。”
有仆役進了長廊,恭敬的稟告道“將軍,已經命令匈奴人集結兵馬,旬日內就可得數萬人。”
那夏侯將軍不以為意的道“數萬我的目標是二十萬人。”他轉頭看衛瓘,道“這并州什么都沒有,就是胡人多,東瀛公抓了很多胡人賣錢,可怎么都抓不完。”
衛瓘笑著“有二十萬人在,老夫和夏侯將軍定然可以打入洛陽,夏侯將軍封侯拜相就在眼前。”
那夏侯將軍哈哈大笑“我夏侯駿倒是不在意封侯拜相,但是若能夠給我挪個位置去豫州,我就很是滿意了。”
衛瓘笑著點頭,夏侯駿以前一直在豫州做大中正官,這真是一個油水職務啊,只要每天坐在家里就有人上門送禮,可是油水職務是不可能獨占的,夏侯駿很快就被調職到了并州做將軍,這并州的將軍有什么好當的,沒兵沒權沒油水,只能跟著并州刺史司馬騰賣胡人賺些錢,但司馬騰在賈南風遇襲一事上受到了貶謫,這并州刺史的位置空懸,夏侯駿搖身一變成了這并州職務最高的官員。
衛瓘輕輕地將手中的棋子放下,道“賈充胡問靜叛逆,天下共擊之,誰殺了賈充和胡問靜,誰就在這勤王的大業之中立了大功,司馬家能夠不重賞莫說當個小小的豫州大中正官,就是在洛陽成為三公都不適合難事。”
夏侯駿微笑著,心中飛快地盤算利弊。
衛瓘淡淡地道“這并州是夏侯將軍的轄區,這起兵勤王的主帥之名當然是非夏侯將軍莫屬。老夫只愿能為夏侯將軍出謀劃策,聊盡心意。”他捋須笑道“老夫與賈充胡問靜為敵多年,有他們在,老夫必死無疑,老夫是定然要殺了他們的。但這僅僅是私仇,老夫已經是司徒了,就算立了勤王的大功,難道還能封王不成老夫只是想看著仇人死在眼前,致仕之后能夠安安穩穩地做個富家翁。”
夏侯駿笑著拱手“衛公何以如此謙遜若沒有衛公,末將哪里敢與賈充為敵”心中琢磨著,衛瓘有沒有野心并不重要,衛瓘只有百十個仆役而已,而他有二十萬征召的匈奴士卒,誰為主,誰為輔,誰功勞大,一眼便知。若是衛瓘想要奪權
夏侯駿溫和地笑著,他可不是鄧艾或者鐘會,衛瓘敢有異動,他立刻就派人殺了衛瓘。
衛瓘從容地看著棋盤,夏侯駿是夏侯淵的孫子,按理是曹老板的鐵桿,不過夏侯家學了各個門閥分散投資的訣竅,沒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好些人投靠了司馬家,混得風生水起。他微笑著,夏侯家想要擠入上流社會至少還要三代人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