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中丞馮紞道“這是四十三個行賄官員的獎懲任免公文,以及”他頓了頓,吊足了眾人的胃口,這才道“以及寫下獎懲任免公文的吏部刑部官員的名單。”
吏部和刑部的官員一陣驚慌,好些人目瞪口呆,冷汗涔涔。
某個御史大聲的念著手中的公文“辦事得體,曉暢政務擢為七品”
班列之中,某個吏部官員臉色慘白,這份公文好像是他寫的。
那御史繼續道“辦事者乃吏部”
那吏部官員聽著自己的名字,跌跌撞撞從班列中跑出來,跪在地上大聲的叫屈“微臣沒有收受任何的賄賂”
眾人一瞅,好些人皺起了眉頭,這個吏部官員既不是賈充的人,也不是任愷的人,只是一個普通吏部官員而已,看他發抖的模樣,怎么看都不像是背后有大佬支持的。
一個個御史紛紛念著手中的公文,吏部和刑部的官員中不少人都驚慌的跪在了地上,原本空蕩蕩的金鑾殿正中很快跪滿了官員。
御史中丞馮紞淡淡的道“四十三個行賄的官員,四十三份任免獎懲公文,其中牽涉的吏部官員十七人,刑部官員三人,這二十人中有了經手了一份,有人經手了數份。”他慢慢的轉身看著這二十人,道“這些人中,與賈太尉親近者有之,與任尚書親近者亦有之。”
百官緩緩的點頭,朝廷之中誰是誰的人那是最最最基本的常識,可以不知道豬有幾條腿,萬萬不可以不知道誰是誰的人。此刻一眼看去,御史中丞馮紞說得一點都沒錯,這二十個經辦人員的背景雜亂的很,雖然看不出是誰有大能力整合了他們,但是絕對不是賈充,因為屬于賈充的派系的官員不過一兩個,不成氣候,反而是屬于任愷的人至少有七八個。
“微臣認為任尚書說得很對,能夠賣官鬻獄的人不是賈充就是任愷,以這些人而言”御史中丞馮紞指著地上跪著的經辦官員們,“絕對不是賈太尉的人,那么就是任愷任尚書賣官鬻獄了。
御史中丞馮紞深深的行禮,悠悠的看著任愷。
任愷目瞪口呆,怎么都沒有想到四十三個行賄官員的公文是這些人辦理的,他心中暗暗叫苦,大意了,大意了只想到自己什么都沒做,那一定是賈充做的,一點點都沒有查證是誰做的。
他夾手奪過一個御史手中的公文,仔細的看,記得這份公文他也是過目過的,但是一點點都沒有察覺有什么不對啊。
“竟然是你老夫怎么都沒有想到竟然是你枉老夫一直以為你對朝廷忠誠,愛民如子,行事清白,為人端方,沒想到你竟然與其他人聯手陷害老夫”任愷指著一個吏部的官員的鼻子,手指因為憤怒而顫抖。
“說你是如何與胡問靜勾結在一起的你收了多少銀子你的背后是誰”任愷厲聲道,雙目通紅。
山濤閉上眼睛,附近的官員急忙扶住了他,他并不是倦了,而是傷心了,任愷年輕的時候是多么的干練啊,沒想到老了之后如此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