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城門慢慢的打開,一群官員剛要進入,就聽見背后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眾人回頭,只見御史中丞馮紞帶著幾十個御史昂首挺胸,神情肅穆,仿佛帶著毀天滅地的悲壯感,目不斜視的走近。
眾人暗暗點頭,誰不知道御史中丞馮紞是賈充一伙兒的,這次為公為私都會往死里彈劾任愷。
任愷冷冷的看著御史中丞馮紞,老夫若是怕了你這個小人,老夫的名字倒著寫。
“萬勝”圍觀的官員中有人忽然大聲的給御史們打氣,立刻有官員跟著呼喊“萬勝”呼喊聲此起彼伏,一群御史的神情瞬間肅穆了一百倍,很有眾望所歸匡扶正義的感覺。
任愷感覺差到了極點,就算是賈充都沒有被人這么公然嫌棄過。他惡狠狠的看著一群官員們,等會兒全部去瓊州種荔枝。
第一縷陽光照射在紫禁城上,金鑾殿的一角被朝陽的光芒映照得金黃,大縉朝數百京官嚴肅的走進了金鑾殿,沒人為眼前的美景停留一秒鐘,今日只怕是本朝今年最激烈的最被人期盼的朝會了,搞不好會名留青史。
金鑾殿中,司馬炎打量著幾個兒子,他有二十六個兒子,有的聰明,有的老實,有的英俊,有的普通,繼承大寶至少可以平平穩穩的維護司馬氏的江山,他最疼愛的、想要傳帝位的兒子卻稍微有些與眾不同,嗯,是稍微憨厚了些。
太子司馬衷站在司馬炎身側,毫無畏懼的看著周圍的大臣們,這世上司馬家最大,別人都是垃圾,根本不用畏懼他們,這個道理他很小的時候就懂了。
司馬炎注意到了司馬衷的鎮定,微微點頭,這個兒子雖然有些憨厚,但是其實稍微教導一些也是可以挽救的,今日的表現就不錯,很有皇室的氣勢。
王敞站在父親王愷的一側,微微有些倦意,他掩飾著打了哈欠,悄悄的打量著表哥司馬炎,當皇帝也不容易啊,竟然每天都要這么早的上朝,又看了一眼司馬衷,這個蠢外甥的身體倒是不錯,一點都不瞌睡。王愷轉頭瞪了他一眼,他一驚,急忙規規矩矩的站好,身為皇親國戚其實沒什么太大的好處,時時刻刻要注意不能墜了威嚴,真是累死了。
御史中丞馮紞板著臉,帶著一群御史出列,眾人都盯著他,很清楚他要做什么。
御史中丞馮紞大聲的道“吏部尚書秘書令使胡問靜賣官鬻獄,背后有朝廷重臣的身影,臣以為吏部尚書任愷有重大嫌疑,請陛下將其革職待查。”
任愷冷笑,就這點水平大步出了班列,鎮定的道“胡問靜與老臣的關系只有當日譙縣遇刺的相遇,胡問靜挾恩索要官職,老臣不允,陛下念及老臣在朝中日久,有些薄功,體恤老臣,破例提拔胡問靜做了官員,替老臣報了救命之恩,從此老臣與胡問靜就沒有了瓜葛。胡問靜是吏部之官,是朝廷之官,是陛下之官,不是老臣的官。胡問靜受陛下宏恩,卻不思為陛下效命,在吏部興風作浪,行徑荒誕不堪,老臣不屑胡問靜的為人,已經去其實職,令其在家反省,此事滿朝皆知。胡問靜與老臣可謂是陌生人,她做什么事情又和老臣有什么關系”
任愷看了一眼御史中丞馮紞,御史中丞馮紞愕然看著他,好像沒有想到任愷會站出來反駁,失了分寸,任愷心中鄙夷,一群垃圾也敢和老夫斗繼續說道“胡問靜賣官鬻獄,朝廷律法不能容,但胡問靜的背后卻不是老夫,而是太尉賈充。”
大殿中眾人望向賈充,賈充笑瞇瞇的看著眾人,一點點都沒有驚慌失措。
山濤微微皺眉,看來不是賈充做的,不然不會這么篤定。那么,是誰干的他看向周圍的官員,能夠影響吏部和刑部的大佬也就這么幾個,是魏舒是衛瓘是張華還是誰他微微有些氣喘,腦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心中苦笑,就以他現在的身體情況能想到是誰他唯一肯定的是絕不是任愷,任愷是老了,是糊涂了,是要退休了,可是他還有兒子在啊,若是任愷退休前撈一票,百分之一百坑死了自己的兒子,那任家就真的衰敗了。
御史中丞馮紞盯著任愷,緩緩的道“任尚書為何認為是賈太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