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造守護者對魔法師魔力的深淺要求倒是次要,最主要的是煉金術上的熟練度。”
艾利歐說著,將之前整理的資料推到桃矢面前“但凡涉及到生命的煉金術,都被稱之為人體煉金術,是一類很艱澀的偏門。”
“不過按照你說的,只是捏出一副魔力轉化的軀殼的話,倒是不難。”艾利歐想了想,從那一沓的書籍手札中抽出兩本,翻找了一會兒,攤開其中一頁遞給桃矢,“煉金術與人體煉金術雖然只差一個詞,難度和危險卻是天壤之別。”
魔法并不僅僅只有魔力一途,最直觀的比喻就是,如果在懵懂狀態下的小櫻,憑借著無與倫比的天賦在成年時就已經擁有了超越庫洛里多的魔力,但整體實力而言,卻根本無法比擬。
庫洛里多能夠成為驚艷一個世紀的魔法師,原因顯然不僅僅只是因為他的魔力。
還因為他在魔法上的運用與在幾百年的經驗中融匯貫通的各種魔法門類。
在庫洛里多之前,從未有人想過魔法精靈卡牌化,也從未有人能夠做到以人類之身涉及神明領域,進行生命造物。
小櫻的魔力再強大,也只是“使用”,而庫洛里多卻是一個創造者與開拓者。
這就是為什么,擁有庫洛里多魔力與記憶的艾利歐,會在這么多年里都一直被壓在庫洛里多所帶來的的陰影下。
桃矢垂眸翻看著,手指在某一頁停留,眸子微微睜大了一瞬,忽然抬眸看向艾利歐“你用你自己做了人體煉金術實驗”
艾利歐微微閃神了一瞬,然后笑了下“嗯,有段時間沒什么事做,就試了試。”
桃矢沉默了一陣,開口“是為了做露比和斯比奈魯”
艾利歐擁有庫洛里多的記憶不假,但是庫洛里多創造過守護者,但艾利歐卻并沒有。
艾利歐一開始沒回答,而是挪開椅子,站起身,走到窗邊,向外看去。
桃矢看著站在窗前的那個少年軀體的靈魂,沉默著。
“你知道庫洛里多為什么會創造出月和可魯貝洛斯嗎”
艾利歐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提問,又像是在敘述。
“因為孤獨。”
“但是他因為孤獨而創造了精靈,卻又最終將這份孤獨留給精靈,多諷刺的事。”
桃矢靜靜聽著,手指在那份綴滿了庫洛里多字跡的手稿上輕輕交錯。
“我不會犯那樣的錯誤。”
艾利歐抬手撫上窗戶,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哼著歌拿著錢包正要去外面買什么的秋月。
秋月似乎注意到艾利歐的目光,在院子里遠遠地朝著艾利歐揮手,然后比比劃劃了好一陣。
艾利歐笑了下,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秋月便大笑著跨出院門,風風火火地去買食材了。
“魔法師的壽命的確很長,但精靈的壽命卻永無止境。”
艾利歐轉過身,看向桃矢,緩緩勾唇“露比和斯比奈魯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獨屬于我的存在,他們屬于艾利歐,與庫洛里多沒有任何的關聯。”
“我不是庫洛里多,沒有他那樣的”艾利歐輕笑了一聲,“無私大愛。”
“我在魔法契約里加了一條規則。”
“如果我死亡,露比和斯比奈魯在我死亡的那一天,會失去所有以往的記憶,蛻變成新的,沒有任何過往的純白的精靈。”
“我會將我所有的魔力分給他們,但只有記憶,會伴隨著我的死亡,永遠封存。”
桃矢的瞳孔震顫了一瞬。
艾利歐笑了下,身后窗戶透進來的光給他的身周鍍上一層光暈,帶著危險而又溫柔的偏執。
“他們知道嗎”桃矢在沉默了許久之后,只是這樣問。
“魔法規則是一開始就寫在魔法陣里的,只有接受并且對這樣的規則充滿共鳴與向往的精靈,才會響應這樣的召喚,成為人類魔法師的造物。”
艾利歐笑著,低聲道“你以為魔法師和造物之間的關系,只是單純的給予與創造嗎”
“對魔法生物而言,那是一種賭上靈魂,奮不顧身的奔赴。”
艾利歐抬眼對上桃矢的眸子,目光是與這副少年身軀截然不同的成熟,帶著一種幾乎可以稱之為恐怖的敏銳與洞察。
“你不僅僅只是想要給小櫻一個守護者,而是想要改變月的魔法契約吧”
“那么月有和你說過,魔法契約無法改變,只能覆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