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遠方想了想,還是把佘竹茵單獨叫了進來,低聲說:“……你不是說御燊不是你親生的嗎?怎么他和你,居然有親子關系?”
說著,還把她剛剛做的親子鑒定,擺在佘竹茵面前。
佘竹茵看了看這份親子鑒定,愕然說:“你為什么要測我和他的親子關系啊?”
“我的話,你都不信嗎?”
夏遠方盯著她說:“我想相信你……可是我剛才給你測了基因,也給御燊測了基因,然后偶爾發現你們的基因里,有很多相似點,所以就做了一下親子鑒定。”
佘竹茵嘴角抽了抽,說:“你們這些科學家,好奇心真是太旺盛了。”
“他跟我的血緣關系,是因為,我給他,換過……血。”
夏遠方著急地說:“換過血,基因就能改變?難道你換的是脊髓血?!”
佘竹茵心想,她還沒想好名字呢,既然夏遠方說是脊髓血……
她重重點頭:“對,就是脊髓血,不然他活不下來。”
夏遠方的瞳仁猛地縮了起來:“……是在哪里換的?”
佘竹茵說:“當然是在這里。你以為是在哪里?”
夏遠方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在這里換的?怎么換的?!你有儀器嗎?做過骨髓配型嗎?后續檢測呢?沒有排異反應嗎?!”
如果這些都沒做,那霍御燊還活著,真是一個奇跡!
佘竹茵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這些,當然都沒做。
當時情況那么緊急,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給十歲的霍御燊換血。
不然他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至于儀器、配型、排異這種東西,她怎么可能考慮?
就算考慮了,又怎么做得到呢?
這不是強人所難嘛……
佘竹茵輕描淡寫地顧左右而言他:“這些不重要……御燊的情況怎么樣?你能治療他的傷勢嗎?”
“據說是他的海馬體細胞受損。”
夏遠方揉了揉太陽穴,決定放棄前一個話題。
不管怎么說,就算佘竹茵什么都沒做,直接給霍御燊“野蠻”換血,只要霍御燊還活著,那就是成功。
至于奇跡什么的,在佘竹茵身上,她還見得少嗎?
夏遠方深吸一口氣,說:“我在等醫療艙的最后檢測數據。”
佘竹茵說:“我這里有首席御醫檢測的數據,不是都發給你了嗎?你還要檢測什么?”
夏遠方說:“我是覺得有件事,挺奇怪。”
“光是看你轉發過來的那份檢測數據,沒有任何解釋。”
佘竹茵好奇問:“……什么事情挺奇怪?是御燊的傷勢嗎?”
夏遠方看她一眼,說:“差不多吧。”
“我想知道,如果真的是海馬體細胞受損,為什么,只有最近二十年的記憶受損,前十年為什么毫無影響。”
“從科學角度來說,這應該是不可能。”
“海馬體細胞主管記憶,但是細胞是無序的,并沒有按順序排列。”
“而造成他的海馬體細胞嚴重衰竭的‘臣服’異能,我也不認為到了可以按年份識別海馬體細胞進行攻擊的程度。”
“這種異能其實就是精神力對人腦的影響。當它攻擊人腦細胞的時候,是無差別攻擊。不可能攻擊一批,放過另一批。”
“異能,是沒有精確制導功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