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墨嘿嘿笑著,用短而寬的斬肉刀在案板上剁了一下,切下來一條細長的肉,遞給那機器人士兵,說“大人說哪里話我們小本生意,靠的是誠信二字從來不偷斤缺兩”
她打的是野兔的后腦勺。
城門正下方,有一個關卡。
夏初見接著飛回王城附近,說“七祿,幫我在王城外區找一個很隱蔽的地方,我好悄悄現身。”
對方發現她是一個啞巴,也是愣了一會兒。
這身改裝過的連體軍裝,已經不再是迷彩色,而是有點臟的粗布黃,跟那些進城的普通人差別不大。
老墨忙看向夏初見,笑瞇瞇地說“姑娘,咱們要不把這兔子賣了”
也是個能隨機應變的。
那只是有些人住不起王城,就在王城外面的城墻根下,搭建了一些看上去像是違章建筑的地方,住在那里。
夏初見一手拎著三只肥碩野兔,一手抓著入城令,站在王城西區入口處,有點好奇地四處張望。
夏初見沒有在意,拎著三只剛剛被打死的肥碩野兔也排進了隊伍。
等她比劃完,那人才點點頭,說“你是要進城”
老墨依然嘿嘿地笑,說“岑嬸兒,哪里有一錢八分那么多最多一錢二分”
十厘米看著不顯,但是掛上各種顏色不一的肉類,就很醒目了。
另一只手里,是用繩子串起來的,三只肥碩的野兔。
夏初見看了看那三只野兔,心想,這就出神入化了
就這,還出神入化
這種箭法,沒有之前她顯示的那么精湛。
老墨知道,這是自己女兒女婿的救命恩人,并不是一般的外人。
她擺了擺手,然后比劃自己會算數,可以幫老墨收錢。
都是一箭斃命,不過也損壞了野兔后腦的皮毛。
“中等的,一百個錫眷幣一斤。”
“像是北宸星系那邊最落后的以物易物的自由集貿市場。”
街道都很寬廣,是雙向路,經常可以看見四輛馬車相向而行。
“快去屋里歇會兒怎么還拿野兔來了”
他這么做,是在拖延時間。
“一個小型銀眷幣,值一百個銅眷幣。一個銅眷幣,又值一百個鐵眷幣。”
而且只有西城墻外面,才有這些“違章建筑”。
老墨下意識看向夏初見。
夏初見看得興味盎然。
她回想著之前從目鏡顯示屏上看見的西區立體地圖,再對比了一下自己現在所在位置的標志性建筑,很快鎖定了方向。
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
只有后天形成的啞巴,才可能聽得懂對方的話。
七祿說“主人,咱們要去找老墨嗎”
等銀幣在他手指甲飛快翻動的時候,他又把銀幣放到耳邊聽聲音。
不過他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還是保持著那種六分憨厚四分狡黠的笑嘻嘻模樣,說“喲是我們家姑娘來了”
夏初見站在離肉鋪不遠的地方,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一共五格,按照大小,最大的是銀眷幣,其次是銅眷幣,再次是鐵眷幣,最小是錫眷幣。”
他可不想給自家女兒女婿的恩人招惹麻煩。
比如說,父母雙亡,從小孤兒,發了一次燒,無人照料,燒退之后,就不能說話了,等等。
肉鋪后方,這時來了一個排隊的人,穿著軍服,但不是機器人士兵,而是自然人,正是夏初見曾經在城墻上見過的那個姓秦的軍團長。
因此他點了點頭,笑著說“那辛苦姑娘了,那邊就是錢匣子,你自己看。”
夏初見點了點頭。
那兩三只肥碩的野兔,瞬間倒地不起。
這里的行人,有和夏初見一樣,穿著普通陳舊,也有穿著綾羅綢緞的有錢人,甚至還有穿著各色很有科技感軍服的人。
半個小時之后,輪到她進那關卡小黑屋了。
“秦軍團長不會虧待它們的”
“喏,這次我老墨補給您一錢五分夠本了吧”
“有的只是一個個小小的商鋪,最高不到兩層樓。”
“這樣一個中型銀眷幣,值一百個那種小型銀眷幣”
不過老墨其實是做戲做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