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琴弦波動。
原本那略帶嗚咽的古琴聲在這一刻，竟是發出了刺耳的錚鳴之音。
似刀，似劍。
直入耳簾。
直讓人心頭一悸，好似有一種無形的恐懼正要即將降臨。
就這么一聲下，使得在場混亂的場面一時間直接停了下來，所有男女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望向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高臺上撫琴的年輕道士。
那琴聲甚至將那五石散的藥力都給生生的壓了下去，使得眾人在這一刻暫時將那神智從感混亂的腦中恢復了過來。
他是誰？
這個念頭剛剛在心頭升起，便見那年輕道士撫了第二下琴。
錚！
琴聲嗚咽，似哭似訴。
琴聲中有著一種對眼前眾人的悲憫之心。
莫名的。
能夠在這里混跡的男女，實際上都是至少有那么一點的音樂素養的。
這一刻，眾人都聽出了琴聲的中訴說。
一時間，在眾人心中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極端怒火。
這個道士……憑什么來憐憫我等？
他們活的開心，活的快樂，玩的盡興，更是尋仙中飄飄然，豈會讓這個道士來憐憫自己等人？
于是怒火倒沖下，有人直接拔劍想要找對方的麻煩。
只是這個念頭在心中剛剛升騰而起，岳緣撫琴的動作忽的加快。
指尖劃過。
指肚壓著七弦而過。
頓時，音浪陣陣。
在場眾人只覺得身體一頓，音浪狂涌而來，一波接著一波直接沖擊著他們的耳朵。
無形的震蕩，更是讓在場眾人都開始不由自主的直接嘔吐起來。
瞬間。
原本充斥著荒y氣息的場所，直接變得亂糟糟起來。
不少人直接難受的嘔吐起來，剎那間，便將這場所變得跟垃圾場還要不如。
無論男女，都開始嘔吐不已。
整個青樓一時間，變得難聞到了極致。
各種氣息混合在一起，反而是讓人覺得更加難受了。
嗚~~
琴聲悠悠，隨著指肚的壓弦，使得整個琴聲更像一個人的哭泣了。
半曲而過。
四周那些燃燒著的香爐盡數崩裂，炸成了漫天的煙霧。
現場已經亂糟糟一片，地上幾乎沒有了可以落腳的地方，盡是嘔吐之物。
而之前那些被五石散充斥在神經中的男女都清醒了過來，但隨即便是更讓人難以接受的難受之感充斥著全身。
再加上那些嘔吐物氣息，直接讓這群男女再度開始干嘔了起來。
“……”
琴聲漸止，雙手輕按在了琴弦上，岳緣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這一群嗑五石散嗑嗨了的家伙。眼中充斥著的是憐憫之色。
自律實際上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品德。
能完全自律的家伙，那都是值得敬佩的人。
可眼前這群世家子和青樓女子，卻不是自律的人。
五石散的危害足以慢慢的將這群人推入萬丈深淵。
若僅僅是一小撮人還好，可問題是這群人有很大一部分是世家子。當五石散成為時尚流行之后，那造成的影響將會十分的可怕。
一旦擴散開來，那可是整個上層的絕大多數都會成為癮君子。
那種局面……
就是晉朝的特色。
這只能慶幸五石散是被當成了世家弟子才能享受到的高級貨，其他的貧民百姓和黔首們是沒有資格享受到的東西。
甚至所謂的寒門子弟都沒有這個資格。
再加上五石散想要擴充數量有著難度……
不然的話，其帶來的影響恐怕比大煙還要可怕。
因為底層百姓實際上是隨大流的，隨著對知識對權貴對世家的追逐，上層的流行落在下面，只會更加盛行。
那場景……
一曲之下，岳緣直接用琴音直接催吐了他們。
但他知道這根本不能解決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