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專注,言月盯著他眼尾下那顆小小的痣,又看到他的左手。
她忽然握住他的左手,輕輕親吻他掌心的傷痕。
那么完美漂亮的一雙手,被他自己毀了。
許映白有次問她,她在意么。在意的話,他去做個手術,去掉這些傷疤很簡單。
言月說,沒關系。
她說,他可以不用那么完美。
她喜歡的,是不那么完美的他,是完完整整的許映白,而非一個完美的幻影。
女孩子柔軟的唇,輕輕蹭了上來。
他停了動作,停緩了片刻,旋即,已經緊緊抱住了她。
這是一個完美的清晨,無言中,他已經感覺到了,言月對他的愛。
五月,櫟城一中期中考結束。
許映白設置的獎學金第一次頒獎,是言月去頒獎的。
見到臺下那些學生年輕鮮活的面容,言月也忍不住被感染。
第一名的是一個少女,第二名是一個少年,兩人似乎認識,頒獎時還在低低地斗嘴,大概是在不服氣。
言月看著忍不住笑。
真好。
她忽然又有些惆悵,想著,倘若那時候,她沒有失憶,她的青春,有許映白的陪伴,該有多好。
言月下臺后,見到校長和幾個董事,陪著許映白一起過來。
校長滿面笑容,“以后歡迎畢業生回母校多來看看。”
她還見到了許映白以前的班主任,班主任叫做李渠,是個物理老師。
許映白畢業之后,李渠帶過他們一年物理。
李渠推了推眼鏡,看到眼前這一對壁人,笑著說,“你們現在是在談戀愛挺好的,很般配。”
男人高挑俊美,小姑娘也長得乖,氣質特別好。
許映白溫和地說,“已經結婚了。”
言月面頰微紅,站在他身邊,乖巧地叫了聲李老師好。
李渠認出言月的臉,眉開眼笑,“我記得你,小姑娘當年特別漂亮,就是物理不太好啊,學考差點過不了,還急哭了。”
他笑道,“讓映白回家好好教教。”
許映白是他執教二十多年,教過的最聰明靈透有悟性的學生。
言月臊得滿臉通紅,辦公室大家都笑。
回了家。
晚上,他習慣性來抱自己小妻子時。
言月卻推開了他,“許映白,你應該去找個聰明的。”
“以后和我生孩子,影響你孩子的智商。”
許映白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原來她在意白天李渠那句話。
他環住她的腰,低聲說,“你最聰明。”
明明知道他只是在哄她,言月面頰還是微微紅了。
其實她只是不擅長數理而已,在藝術方面很有才華。可是,因為童年陰影,她總是被言高詠批評,說她資質不足駑鈍,言月為此一直很自卑,很在意被別人說不夠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