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臉色慍怒,大步沖過來,他一腳踹開了炸彈犯,把粉發少年拉倒自己身后護著。
又趁把炸彈犯在地上還沒爬起來的時候,把他的手臂硬生生折到后方,一甩手銬,冰冷的鐵環牢牢扣上了炸彈犯的手腕。
血液同樣染紅了松田陣平的手,連西裝外套內的白色襯衣上都留下了星星點點的血色。
濃厚的腥味在空氣中彌漫著,薄葉京鹿一時分不清這是自己喉嚨溢上來的鐵銹味,還是傷口冒出的血腥氣。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嗡嗡”的耳鳴聲充斥了大腦,即便劫后余生,卻仍沒有變得輕松。
炸彈呢還有幾分鐘,炸彈就要爆炸了
“脅田慎剛,我現在以故意殺人未遂,非法攜帶危險物等多項罪名正式逮捕你”即便已經氣上心頭,松田陣平還是條理清晰地說完了這番話。
“警官先生,你也來得太快了。”炸彈犯雙手被銬,卻并不生氣,他嘆了口氣,“不過可惜,這么有能耐的人,卻要跟我們死在一起。”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將爆炸遙控器握在了手上,血跡斑斑的指尖按下了紅色按鈕。
炸彈犯猖狂地笑了起來“我所憧憬的死亡,馬上就會到來”
他頭上的標簽跟壞了一樣飛速刷動著,每一條都是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簡直就是精神污染。
一切仿佛都在此刻靜止,過了片刻,卻無事發生。
炸彈犯“怎么回事為什么沒有爆炸”
“因為炸彈已經拆除了啊,我的同事們都已經趕到這里了,他們可是很靠譜的。”松田陣平奪過他手上的遙控器,拋給了薄葉京鹿,“不管你按多少次,都不會有反應的。”
“乖乖認罪吧。”
“不可能不可能”炸彈犯無能狂怒,“我的炸彈沒有人能拆除”
“事實就擺在這里,你愛信不信。”松田陣平押著炸彈犯向逃生通道出口走去。
薄葉京鹿手忙腳亂地接住遙控器,緊繃的情緒猛然泄了下來,如夢初醒般亦步亦趨地跟著警官走出了通道。
太好了,活下來了。
他不敢亂動遙控器,把他捧在手心上,仿佛是什么摯寶似的。
松田陣平把炸彈犯移交給趕過來的同事,看著薄葉京鹿脖子上面前止住滲血的傷口“救護車就在那里,要不要包扎一下”
“不用不用了。”薄葉京鹿搖頭,他緊緊拽住自己衣服的下擺,低下頭,聲如蚊蚋“謝謝,松田警官。”
“不用謝。”看著少年頭頂上可愛的小發旋,松田陣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頭發,“我是警察,這是我的職責。”
“啊,對不起,忘了你不喜歡被別人觸碰了。”松田陣平趕忙放下手,在心里暗罵自己,叫你手快叫你做事不動腦
“一不小心就把你當成弟弟看待了。”他尬笑了兩聲。
薄葉京鹿感受到頭頂被覆上了溫熱的手掌時,心中居然沒有升起厭惡的感覺,臉也莫名有點升溫。
他弱弱地開口“我可以回家了嗎”
“當然”松田陣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跟我一起死不好嗎”炸彈犯神經質地嘶喊道,即便被警官扣押著雙手也拼命扭動掙扎。
他臉上的癡醉和戀慕突然變成了討厭和惡心,嘴里的話也變成了骯臟不堪的咒罵,像是精神分裂一般“你們根本不知道他是一個什么樣的怪物,你們遲早有一天都會變得跟我一樣”
“你們都會想殺了他,都會想占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