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按照枝川空緒的心意,這么死去實在是太便宜那個人了。要他說,能讓他親眼看著組織的覆滅,半個世紀的心血毀于一旦才好,不過事急從權,一切的前提是他還活著。
那個人已經打算把身為血緣者的他拿去做實驗了,枝川空緒再可惜也只能提前下手。
太陽一點點落了下去,從他們這邊的角度已經快要看不到了。
雖然表情與平時無二,諸伏景光卻莫名覺得他心情很好。此時的氣氛很好,讓他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么。
“我”
“看不見了。”
兩人同時說道,諸伏景光這才將視線從枝川空緒身上移開,他看向窗外,確實如同空緒所說,這里已經看不到太陽了。
畢竟這里是城市,建筑物林立,能從縫隙中看到些許已經很幸運了。
空緒的語氣有些許的惆悵,諸伏景光沉默了片刻,朝著他伸出了手。枝川空緒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看著他,但卻沒有開口詢問,有些猶豫地將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身后就是樓梯,諸伏景光牽著他朝著樓上跑去,停在了五層樓的位置,在同樣的窗口,又看到了同一個日落。
枝川空緒有些愣怔地看著他,諸伏景光對他露出了笑容,夕陽在他的身周鍍了層金邊“我看過了,這棟樓有二十層。”
硬邦邦的槍繭在手心中的存在感很高,諸伏景光此刻的笑容卻十分的溫柔。枝川空緒知道,諸伏景光一定是在演戲,但此時也忍不住感到有些滑稽。
他噗嗤一聲,隨即放聲大笑起來,諸伏景光露出了有些迷茫的神情,讓他覺得更有趣了。
“對我這種人也能這么溫柔,蘇格蘭,你真是說你什么好呢”
諸伏景光剛要開口,被他揮了揮手打斷,朝著他彎起眼睛“總之謝謝你,拜托你陪我了。”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到了天臺也看不到太陽光的時候,原先不起眼的月亮也散發出盈盈之輝,氣溫也降了下來。
枝川空緒打了個哈欠,難得的生出了些許困意,算下來他熬了兩天一夜,不論如何也該休息了。
“送我回去了。明天要是沒有別的事,你也休息吧,之后又要有的忙了。”枝川空緒揉了揉眼睛,對諸伏景光說道。
“我平時沒什么別的事,或者我給你送午飯”諸伏景光說道,“一起出去吃也可以,你自己不方便吧。”
“不了,出去的話萬一再遇上”
枝川空緒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話,他懶得看來電人,直接接起了電話“是我。”
boss。女人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優雅婉轉又帶著一絲曖昧,然而不知是不是電話導致的失真,莫名地還感覺到了一絲哀怨。
“啊,貝爾摩德。”枝川空緒認出了對面的聲音,懶得理睬她,十分敷衍地問道,“找我有什么事嗎我記得你在澳洲拍戲”
聽到貝爾摩德的名字,諸伏景光不動聲色地看過去。
是啊,您還記得啊。貝爾摩德說道,此時她的怨氣似乎真的要從電話中滲出來了,上午的時候您說想參加今天晚上的拍賣會,叫我回來幫您易容。拍賣會半小時前開始了,您還去嗎
“”
枝川空緒沒有避開他,這里又安靜,諸伏景光也聽清了貝爾摩德說的話。
他看向了枝川空緒,無良老板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心虛“姐姐,你聽我說,這件事呢,你應該辯證地來看待,這是我對你的信任”
甚至開始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