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下午五點,節目組準備了盒飯供大家自便。
南知沒胃口吃,將手機開機,看到兩條顧嶼深的未接電話,她沒理,點進微信,有好多許久沒有聯系的同學朋友發來的跨年祝福。
南知抽開椅子坐下來,一一回復。
旁邊傳來盒飯的香味,南知覺得餓,但沒有胃口,聞著味道就更加難受了。
她記得之前看到法餐三大巨頭之一ierregagnaire在上海開了分餐廳的消息,之前在國外她就去過ierre的店吃過,特別好吃,還想著抽空一定要去吃一次。
現在心情不好就更加想吃了,可她又累得很,何況這家店一定是要排隊的。
身側還有工作人員因為看到了早上的熱搜,正打趣著問宋影暗戀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南知聽著心煩。
忽然想到高中時她把頭像換成“如此多餃”的事兒,后來顧嶼深晚上還真給她買回來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證明什么。
她將微信頭像換成了那間法餐店的蒙布朗甜品。
其實把頭像改成這玩意兒挺突兀的,但南知也懶得去給它找合理性了。
既然能把酒店、司機和理療都安排妥當,那看到頭像托人在上海買個蒙布朗應該也不是什么難事兒吧
南知被慣得太嬌縱,也絲毫不覺得自己這要求有多苛刻。
“劉導,沒其他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南知說。
劉冬暖正在跟宋影說話,笑著扭過頭來“啊,你不吃點再走嗎”
南知隨口扯了個理由“減肥呢,不吃了。”
劉冬暖也大概了解南知的家境,想著也許是吃不慣劇組準備的盒飯,便也沒多留。
南知起身離開,在等電梯時宋影忽然過來了。
她正在打電話,笑聲柔柔的,嘴里還喚著“學長”。
南知掀了掀眼皮,挺平靜,沒看她。
宋影掛了電話,跟她打招呼“南知姐。”
南知還挺佩服她的心理素質,側頭掃她一眼“嗯。”
“之前的事我很抱歉,昨天主持人問我那問題我之前真是沒準備,所以只能那樣說了,如果讓您不舒服的話我向您道歉。”
“不用。”
南知挺煩兩個女人為了一個男人爭吵不休的戲碼,一來,這樣顯得她和宋影是同地位,二來,這種事本來就應該男人自己解決干凈。
渣男。
南知在心里給顧嶼深又記上一筆錯處。
但她也沒法兒任由宋影在她跟前晃悠,順不下這口氣。
南知勾唇,輕笑了聲,“這么久以前的事了,我和顧嶼深也早就忘了。”
我和顧嶼深。
宋影指尖一頓。
即便看到顧嶼深給她打電話,聽到她那么親密的叫他,宋影也還曾抱有一線希望的認為兩人也許還沒在一起。
她親眼見過南知的離開是怎樣把他的傲骨打斷。
可顧嶼深明明是那樣驕傲的一個人。
他不該是委曲求全、低頭求和的那一個。
她本以為未來誰都有可能站在顧嶼深旁邊,但絕不可能是南知。
宋影輕聲問“南知姐,你和顧總是又在一起了嗎”
南知垂著眼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指甲,語氣懶散“算是吧。”
“那恭喜你們啊。”
南知偏了偏頭,沒有答話。
她明明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意,但居高臨下的,一臉的“你算哪根蔥也有資格恭喜我們”。
電梯到了,南知走進去,宋影沒跟上來。
回到酒店,南知一覺醒來已經很晚。
她撈起手機,又多了幾條跨年短信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