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只覺得耳朵被蟄了一下的觸覺。
她忍不住揉了揉耳垂,看了他一眼,說“我出什么氣,明明是你讓我幫你去擺脫那女的。”
顧嶼深這會兒脾氣好得很,笑著點頭,說“行,謝謝。”
“”
聽著怎么這么敷衍,像是心里已經把她看穿了,嘴上還敷衍得哄她幾句。
南知頓了頓,又補充“反正你以后少拈花惹草,我才懶得幫你處理這些事。”
他懶嗓笑道“我拈花惹草”
顧嶼深反問這話時底氣坦蕩,但聽在南知耳朵里就不一樣了。
她又想起了宋影。
南知表情散去一秒,偏頭看向窗外,嘟囔“你自己清楚。”
顧嶼深覺得簡直是一盆臟水潑在了自己身上。
他喝得有點多了,動作不再收斂,人靠在南知身上,還捏著她臉往外扯了兩下“我清楚個屁。”
很久違的,他說話又混蛋起來,“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拈花惹草了”
南知太久沒有跟異性有這么親昵的動作了。
甚至于她覺得現在這動作比兩人躺一張床上時還親昵。
她躲他的手,揉臉“疼啊,你別亂碰我。”
顧嶼深嗤笑一聲,視線由上至下掃過她全身,臉上清晰的寫著“我碰的還少嗎”
司機還是頭一回接顧總和太太兩人一塊兒回去,沒想到兩人平時相處是這個模式,每一秒都在擔心下一秒是不是就要吵起來了,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車停在錦繡山莊外。
南知率先下車進屋,顧嶼深跟著,兩人一塊兒上了樓。
她這才想起來,從上海回來帶的那個行李箱還落在鳳佳車上。
“我行李箱忘拿了。”她對顧嶼深說。
“在機場”
“沒,鳳佳那兒。”
顧嶼深“我明天找人去拿。”
南知點點頭,拿出手機想跟鳳佳說一聲,這才發現鳳佳十幾分鐘前就給她發了信息,是一段視頻。
視頻里,黎馥蹲在地上哭,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簡直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很快,黎總也走進視頻中,蹲下來問黎馥怎么了。
黎馥哭得梨花帶雨,抽抽噎噎地控訴顧嶼深剛才干的事兒。
視頻背景里還出現了一聲鳳佳的笑聲,被黎馥聽到,她倏的抬起頭,指著鳳佳罵街。
「鳳佳你看看你們夫妻倆干的好事。」
「鳳佳黎馥這人到處作威作福慣了,我還是頭一回看她吃這么個大癟,心情都好了不少。」
南知“”
顧嶼深正好從浴室出來,聽到視頻最后幾秒,問“怎么了”
南知把手機遞給他看。
她坐在床尾,顧嶼深走到她面前,微微彎下腰,看她手機里的視頻。
一共十幾秒,看完,他微微提了下嘴角,沒有其他表情。
南知問“什么觀后感”
他看她一眼,笑著警告“別找茬。”
“我可聽鳳佳說了,她喜歡你都有三年了。”南知嘖嘖嘖,搖了搖頭,“現在她肯定覺得你就是個見色就起意的流氓,濾鏡碎了,心也碎了。”
顧嶼深挑了下眉,舌尖掃過后槽牙,似笑非笑的。
南知越說越起勁“我是不是還要給你道個歉,毀了你在人家小姑娘心里的形象。”
“談不上毀。”顧嶼深忽然慢悠悠道,“她那些都是她自己腦補的,我可沒說過自己是個什么紳士。”
南知“”
她忽然聞到一股極具侵略性的氣息,下意識往后退開,雙臂往后撐在床上。
顧嶼深膝蓋跪在床上,人靠過來,痞痞地笑起來“躲什么”
“”
誰躲了,南知在心里說。
可嘴上卻張不開口。
他語氣很壞“所以說,我還是喜歡你,你就不會給我瞎套個什么紳士形象。”
他嘴上說的“喜歡”,但沒什么刻意曖昧的成分在,更多的是戲謔和玩味,像是故意要看她難堪模樣。
他推著她肩膀把人按到床上,一只手穿過她烏黑長發繞到后頸,不輕不重地揉捏“你剛才怎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