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影從前跟他們是同一個高中,但不是同班同學。
她是藝術班的,當時就是表演藝術生,算起來還是個小童星,初中演過一部陣容不錯的家庭劇,在學校同樣很有名。
長得漂亮乖巧,身材也好。
明明有足以炫耀的資本,但性格卻非常平易近人,從不會生氣,溫溫柔柔的,說話也細聲軟語、和風細雨。
那時學校里喜歡他的男生也不少。
但南知在北京讀的高中兩年半里,跟宋影接觸并不多,甚至可以說是微乎其微,可以算是壓根不認識。
但她知道,宋影一定是認識她的。
因為宋影喜歡顧嶼深。
女孩子年少時候喜歡一個人是很明顯的,嘴上不說,從眼睛里也能夠看出來。
南知是在一次籃球賽上注意到她的。
那次籃球賽在放學后,南知被老師留堂補作業,等終于脫身出來時籃球賽都已經快結束了。
她跑著過去,正好看到顧嶼深跳起來,手腕一壓,一個壓哨三分球。
周圍大家瞬間激動,歡呼尖叫排山倒海,一齊喊著他名字。
然后南知便注意到了另一個斜對角站在最前排的宋影,她長得出挑,很顯眼,手里握著一瓶礦泉水,臉頰紅撲撲的,一臉羞澀。
南知看著她周圍的小姐妹們一個勁兒的攛掇她送水,目光看向的正是顧嶼深。
那時候她和顧嶼深剛在一起,但因為他們本來關系就近,學校里除了幾個朋友還沒人知道。
宋影被朋友推著往前邁了一步,正要開口之際,南知搶在了她前面。
“顧嶼深”她喊一聲。
跟宋影那種害羞膽怯不同,南知喊得響亮又坦蕩,因為知道顧嶼深一定會朝她走來。
事實也是如此。
南知把自己手里的礦泉水給他,回頭喊鳳佳時余光正好掃到宋影。
她低著頭,緊緊攥著那瓶沒送出去的礦泉水,失落到失魂落魄,旁邊朋友正在安慰她。
鳳佳摟過她肩膀,笑得爽朗問“看什么呢你。”
“沒什么。”南知收了視線。
她也沒有跟鳳佳去說這件事。
顧嶼深在學校太吸睛了,以前當然也有喜歡顧嶼深的主動的女生。
但宋影不一樣,她內斂溫柔、不爭不搶,只是單純的少女春心萌動,暗戀了一個學校里的風云少年,憧憬又膽怯罷了,沒什么錯的,也無從指摘。
何況當時宋影也壓根不知道她已經跟顧嶼深在一起了。
所以南知替她保守了這個秘密。
后來一段時間宋影也的確沒有主動來找過顧嶼深,只是南知心里被種下一顆種子,無意間就能發現許多蛛絲馬跡。
比如人群中宋影總是會看向顧嶼深。
又比如說,宋影會在有顧嶼深照片的布告欄前站很久。
南知都沒有太在意過。
顧嶼深給了她足夠的縱容和寵溺,這些都是能換來安全感的。
直到南兼石破產,她要離開北京出國了。
那段時間她跟顧嶼深就開始有矛盾了,最后以顧嶼深那一句冷漠疏離的“那你走唄”為結束。
南知開始正式準備出國材料,但其實后來她回去過一趟學校顧嶼深以為天臺上是他們最后一次見面,但其實那次才是南知離開前最后一次見他。
她回學校時是中午,大家在午自習,學校很安靜。
南知先去找了一趟班主任,經過教室發現顧嶼深不在,最后下樓在拐角處看到了不遠處籃球場的顧嶼深。
以及站在他旁邊的宋影。
只有他們兩個。
那是南知第一次看到,喜歡顧嶼深的宋影真正站在他面前,單獨的。
顧嶼深站在籃筐前投籃。
前夜剛下過雨,地上還有水坑,籃球砸下去濺起水花。
南知看到宋影走上前,將手里的礦泉水遞給他。
籃球場外圍了一圈灌木,鐵絲網擋著,顧嶼深沒注意到站在外面的南知。
南知看到宋影走近他,說了些什么,但是她聲音實在太輕,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