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把桿旁,用力搓了搓臉。
果然,人生就是一個坎接著一個坎。
最后她做了個決定。
下午三點,南知打車早早回了家。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逃避。
南知舒舒服服地在家洗了個澡,正打算躺下來看會兒視頻,手機震了下。
上方彈出來一個微信框,顧嶼深發的。
時隔六年,他們之間的第一條微信。
顧嶼深幾點下班,我來接你。
南知慢吞吞地打字不用了,我已經到家了。
過了兩秒,她又將對話框的這行字全部刪除了,改發語音。
她拿出一副抱歉又無可奈何的嗓音,說“我今天有事提前回了,你公司離我住的地兒太遠,今天就算了吧。”
顧嶼深沒再回復。
不知道是無所謂還是生氣了。
反正南知是終于送了口氣,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她點了份外賣便倒在床上看視頻,剛看完視頻門鈴便被按響。
南知看了眼鐘,五點了,正好拿了外賣可以吃晚飯。
她起身去開門,也沒看貓眼,以至于看到門口站著的顧嶼深時完全愣在了原地。
“你怎么來了”
顧嶼深側了下頭,意思很明顯。
“”
他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徑自走了進去,還環顧一圈“東西整理了嗎”
“還沒。”
顧嶼深“把常用的東西和私人衣物整理一下就行,其他的之后叫人分類打包送過去就行。”
看來今天是怎么都逃不掉了。
南知站在他身后不滿地鼓了鼓嘴,顧嶼深卻突然轉過身“聽到沒”
南知整理了表情,平靜地從他身旁走過去“你怎么突然過來,都沒跟我說一聲。”
“我早上就跟你說過。”
“嗯”
顧嶼深垂下眼瞼,把她把塞在冰箱旁的行李箱拉出來“你有前科。”
南知知道他是在說她高中一聲不吭就出國的事。
可當時明明就是他前面對她說了那么過分的話。
她本想辯解幾句,卻又想起鳳佳和周越口中提過的,她剛離開那段時間,顧嶼深做了點挺出格的事。
她張了張嘴,最后還是閉上,什么都沒說。
事已至此,所有后路都被標上了“此路不通”,南知只能回臥室把近幾天需要用到的換洗衣物都拿出來。
之前說整理行李慢其實都是借口,她本就回國不久,很多東西都還收著。
南知平時生活過的挺平淡的,公寓、舞團兩點一線,需要的日用品不多,很快就整理好,正好一個行李箱就裝下了。
她推著行李箱到客廳,顧嶼深站在窗邊抽煙。
冬天天暗得很快,外面已經亮起路燈和萬家燈火,像是黑墨中的幾點星光,他指間那支猩紅火光的煙就亮在其中。
而他挺拔的背影也融在這些星火燈光之中。
那個背影讓南知莫名就覺得,這么多年他可能都是這樣度過的。
明明擁有權勢地位,可為什么背影看上去卻還是這么落寞呢
他聽到動靜,轉過身來,看向她手里的行李箱“好了”
“嗯。”
“那走吧。”
與此同時,門鈴再次響了,南知這才記起自己還點了外賣。
點的還是那家“如此多餃”。
于是明明都已經要走了,又被這碗小餛飩拖住了腳步。
南知去廚房拿了個碗出來,將小餛飩從塑料碗倒進玻璃碗,又拿了兩個小碗出來。
她問顧嶼深“你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