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盯著他看了會兒,人退回去,慢吞吞地評價了句“萬惡的資本家。”
顧嶼深“”
后來顧嶼深的確沒去吃過,不是因為南知以為的他瞧不上小店面,而是他本來就對吃的沒有多大興趣,那家店人還總是很多,他沒閑心去湊熱鬧。
而“如此多餃”便成了南知和鳳佳常去的地方,直到高二的冬天,“如此多餃”搬地方了。
大冬天又冷又干,兩人便就好久沒有再吃過了。
那時候,南知和顧嶼深已經在一起。
有一回她和顧嶼深鬧脾氣那時他被學校叫去參加全國高中級機器人大賽,組員里有一個漂亮學姐,那段時間總來找顧嶼深,還動不動送來奶茶,南知看在眼里,心里煩,嘴上還不愿意說,就憋著火跟顧嶼深置氣。
后來顧嶼深一組要代表學校去廣州參加機器人大賽,南知嘴上嗯啊應著,眼睛卻盯著同組那個女生。
直到看著顧嶼深坐上大巴車,鳳佳在一旁笑著調侃“行啦,再看下去我看那學姐都得一路打噴嚏到機場。”
南知哼一聲,別過頭不理人。
青春期懷春少女的想象力豐富到可怕。
學校對他們這一組拿到金獎抱了很大期待,于是那段時間每天校報上都是相關內容的報道。
經常有五人一組的照片。
于是
“氣死了氣死了,文學社這標題怎么把關的啊,什么叫天作之合啊,天作之合是用來形容比賽的嗎”
“顧嶼深居然還笑”
“早知道這樣,我也去報名參加機器人比賽了”
鳳佳在一旁聽得耳朵起繭子,懶洋洋提醒道“這比賽不是報名了就能進的。”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一周,比賽結束了,顧嶼深組代表學校拿到了金獎。
學校立馬貼起橫幅慶賀,布告欄上也貼上小組五人頒獎時的照片。
全校都挺高興的,除了南知。
那天回家,她看著自己當時逼著顧嶼深一起改的情侶頭像,這會兒卻覺得怎么看怎么諷刺。
南知心情低落。
覺得自己就像那樹杈上最后一片被北風刮落的樹葉,風雨飄零。
小姑娘哭喪著小臉,感慨自己可真是太懂事了,一邊點開情侶頭像打算換掉,不給顧嶼深造成任何心理負擔。
可她相冊里沒什么可供選擇的頭像照片,翻了一圈,南知心煩意亂,隨便選了一張之前跟鳳佳去吃“如此多餃”時拍的小餛飩。
只剩下最后一個小餛飩了。
孤零零地躺在碗里。
就跟她現在一樣,很契合。
到晚上,顧嶼深給她打電話。
“干嘛。”接起電話,南知怏怏的。
“下來一趟。”
“什么”
“聽不懂話”
“”
這混蛋果然是變心了,什么態度啊
南知吸了吸鼻子“這么冷,我下來干嘛。”
那頭嘆了口氣,很無奈地說“我在樓下。”
“哦。”她點點頭,很快反應過來,一下子從床上爬起來,“你回來了”
“嗯。”
南知立馬扒在窗口往下看。
少年就站在屋前曠地,懶洋洋地倚在燈柱上。
少女的心又開始滋滋冒泡。
南知立馬跑下去找他。
“你不是今天剛比完賽嗎,這么快就回來了”
南知小跑著要沖進他懷里,卻被他按著腦門往后推回去,她不明所以,歪著頭問怎么了。
顧嶼深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后問“我這禮拜不在北京,你就不能聽話點”
“啊”
“頭像怎么回事”
“”
差點忘了這茬了,南知癟了下嘴,嘟囔道“你那時候不是嫌弄情侶頭像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