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笑,斜看她一眼“你看著不像失戀。”
鳳佳夸張道“咱們新時代年輕人失戀啊,可不能流眼淚,皇冠會掉的。”
南知笑了笑,沒答話。
車內安靜好一會兒,鳳佳才嘆口氣“哎,其實我還是挺難受的,畢竟也在一起這么久了。”
“為什么分了”
“和平分手,結束得挺體面的,不是有個叫三年之痛的我估摸著差不多就這玩意兒,感覺不到愛了,但真結束了吧,還真就空落落的,三年時間啊,肉麻點說,我有時候都覺得他已經內化成我的一部分了。”
“那你這是刮骨療毒了。”南知問,“去哪”
“隨便吃個晚飯去酒吧療療傷。”鳳佳說,“shakeit,三里屯的一家酒吧。”
這店估計是這些年開的,南知對此沒記憶。
下班高峰期的路堵得水泄不通,兩人吃了法餐,到酒吧時已經晚上九點,正好一支搖滾樂隊上臺唱歌。
鳳佳大概常來,就連跟那一頭小波浪長發的樂隊男主唱都很熟,她站在舞臺臺子底下,敲了敲臺面“阿毛,給姐來一首當愛已成往事。”
被叫做阿毛的男人調侃“佳佳姐,你這是情場失意啊。”
鳳佳笑罵一聲滾,攬著南知手臂到一旁坐下了。
阿毛很給面子,真就唱了當愛已成往事,還在開唱前大張旗鼓地說了句“這首歌獻給我的朋友鳳佳”,不過歌聲的確很好聽,娓娓道來的訴說感。
“
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已多風雨
縱然記憶抹不去
愛與恨都還在心里
真的要斷了過去
讓明天好好繼續
”
鳳佳點了杯酒,南知因為還要開車便沒喝,只要了杯白開水。
在歌聲中,鳳佳緩緩跟她訴說起自己這段長達三年的戀愛,說到有趣兒的地方還忍不住笑。
到最后,鳳佳懶懶靠著椅背,說“我當初跟你提我談戀愛了的時候你還在國外呢,其實那時候知道他的人都覺得他不靠譜,不看好我們,只有你不反對,就算我跟你說了很多他不靠譜的事兒你也挺支持我們的。”
“噯,滋滋。”鳳佳側頭看她,“你到底怎么想的,連我自己在熱戀期有時候都不看好我倆,你支持得簡直是太堅定了。”
南知晃動手中的玻璃杯“喜歡一個人嘛,哪有這么多顧慮。”
她笑著說,“再說了,喜歡不靠譜的人這種事兒,我比你專業多了。”
鳳佳一愣,立馬反應過來她指得是誰。
反應速度都沒有一秒,畢竟高中那會兒他倆的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只是許久沒從她口中聽到那個人,鳳佳還是很詫異的“顧嶼深”
她挺平靜,眼都沒抬“對啊。”
“那他也就以前不靠譜,現在可不知道多少女人想嫁給他呢,真就升官發財死爸爸,這么大個集團全在他手里,別提多靠譜了。”鳳佳說著說著又不正經。
“不過啊。”鳳佳湊到她耳邊,“你現在回國了,就沒想過跟他破鏡重圓”
“這么多年過去了,我都快忘了,只剩破鏡不能重圓了。”南知無所謂地笑了笑,“你在一起三年都覺得不愛了,更何況我們分開六年都沒有聯系。”
鳳佳瞧著她那樣兒挺平靜的,不像談到沒放下的舊情人的樣子,也就放心了,大咧咧地嘖嘖出聲,像個女流氓“我只是覺得可惜啊,顧嶼深那臉可太絕了,真絕,就算在一塊兒三十年也不可能食之無味的。”
“行啊,那正好你現在單身,給你找著下個目標了。”
“拉倒吧,就顧嶼深那薄情樣兒,萬一真陷進去了那真是要命了。”
說到這,她還用閩南腔嬌滴滴喚了句“夭壽啦”。
南知指尖一頓,抬手捏了下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