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家左思右想,知情人都害怕了起來。
今日聽到臧亞又處理了一家不肯聽話的下屬,那家人還是在尤家附近,尤家更是怕馬上就輪到自己了。
尤明堂想到自己以往的所作所為,覺得臧亞要是想要朝著尤家開刀,他將是第一個受難的,眼看著自己說話了之后,父兄都不為所動,他心里的恐懼越發深了。
尤明堂像是一個困獸一般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后在房間里來回踱步,根本就停不下來。
尤明華現在心里也煩躁,此時看著尤明堂在自己面前搖晃,他越發的煩了,直接朝著他吼道“你能不能好好的坐著,你這樣晃著,我也不舒服。”
尤明堂見有人開口說話,像是終于找到了情緒的出口,直接就吼了出來,“坐你讓我怎么坐,臧亞不知道什么時候便會破開我們府中的大門將我們全部都殺掉,我如何能坐得下你們也不快想想,快想想我們該怎么做,你們怎么還能安穩的坐著。”
尤明華看著整個人都在暴怒,甚至于眼睛都紅了的尤明堂,堵著的那口氣卡在喉嚨里沒有出來,最后只能盡力安撫道“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萬一他念及往日里的情分,放了我們一馬了”
“情分往日里我們有什么情分,你確定我們之間那是情分不是仇恨”
尤明堂笑了起來,狂笑不止,那笑聲中全是諷刺,“況且,以我們以往的所作所為,他怕是恨我們恨得要死。如今尤夫人也不在了,若是被他知道是我們傳的信,他要將我們千刀萬剮都是輕的,他如何會惦記以前的情分,我們本來就沒有情分,怕是我們要比宋家慘上無數倍”
原本臉上還有幾分生氣的尤明華聽到尤明堂的吼聲,突然就泄了氣,退回到了座位上,臉色慘白得嚇人。
尤明堂吼完,見尤明華不吭聲,他也不再出聲了,只是臉上依舊難看得要命。
室內又恢復了安靜,安靜得比原先還要嚇人,似乎連呼吸都變沉重了。
沉默了許久,尤林青終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像是終于做好了決定,稱重道“我同意明堂說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們眼下該好好的保存實力,而不是和臧亞硬碰硬。”
尤明堂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尤明華也扭頭看向他。
只聽尤林青繼續道“吩咐下去,我們準備悄悄離開,至于家里的產業能夠出手的就盡快出手,不能出手的就算了。記住,這一切都得在暗地里悄悄進行。十日后,我們便離開。”
尤明華聽著要離開,心里雖然舍不得,卻也跟著松了一口氣,只是聽著父親設定的這個期限,他還是有幾分遲疑,“父親,這個日期會不會太趕了。”
尤林青還沒有說話,尤明華就上趕著道“不趕,不趕,要是再晚一些被臧亞察覺,怕是我們就走不掉了。”
尤明華一聽也是這個道理,最終閉上了嘴巴,沒有繼續說話了。
家主下了命令,尤家很快就準備了起來。
等到離開那日,尤家人都還是提心吊膽的,一路上都在東張西望,生怕臧亞從那里冒出來,直接就砍了他們。
直到順利的出了城門,并且沒有被人攔住,尤家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尤明堂甚至露出了笑容來,只是這笑容沒有維持多久就僵在臉上,因為他看到了他這輩子都不想看見的人。
臧亞穿著一身黑色的長服,頭戴一頂紅玉冠,正賴洋洋的站在他們前方的路口處,似乎是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了,他才慢悠悠的轉過了頭來,然后朝著他們道了一聲。“好巧,怎得我們都是表親,連舉家搬遷這種事,你們也未曾同我說過”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