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剛開始還沒有注意到來人,直到聽到身后有人喊了自己一聲。
“安云”
那語氣說不上多熱絡,甚至帶著幾分隱隱的輕蔑。
安云停住了腳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然后只見幾個錦衣華服的人朝著自己走了過來,領頭的女子滿頭金簪、一身明黃色衣裙,明明該是富貴無邊的裝扮,偏偏襯著她那張清秀的臉多了幾分土氣。
來人走到了安云的面前,趾高氣昂道“你沒看到我們過來了嗎你跟在公子身邊那么久,怎么還是一點規矩都不懂”
來人正是宋婉婉,在她旁邊還跟著其余的宋家人。
安云聽著她的話,倒也不惱怒。
這幾年,安云也碰到過幾次宋家人,但是由于臧亞的壓制,這些人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就連眼前這位宋家小姐也從一開始的囂張跋扈,很快變成了客氣有理。只是也安云知道,那種禮數也只是礙于臧亞在場罷了。
今日,這宋家小姐如此氣勢洶洶的樣子,雖是覺得尋常,但安云本能的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過,安云也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朝她笑道“抱歉,宋小姐,我剛剛只顧著入府了,沒有注意到小姐過來,還請小姐見諒。”
明明已是太陽落山之時,連臧府都掛上了燈籠,偏生在這樣不明顯的光線下,安云整個人看起來卻像是籠罩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宋婉婉盯著安云,眼里浮現出了幾分嫉妒,她是知曉這哥兒長得漂亮的,不然也不能把臧亞迷得那般神魂顛倒,連旁人都不會看上一眼。
可是宋婉婉沒有想到,每次見到安云時,他都似乎能比上一次漂亮上一點。
若說上次見到的安云是朵嬌養的花,眼下的他倒像是被滋養過后盛開的花朵,雖是樣貌沒變,但骨子里卻多了幾分勾人的媚態。
宋婉婉盯著安云看了許久,這才從記憶中找出了相似的人來,那是她哥院子里新納的姨娘,每當她哥在她院子里宿過,她出來見人時便是這般被滋潤夠了的模樣。
能夠隨意碰安云的人,除了臧亞之外又有誰,怕是這哥兒勾著臧亞做了不知道多少的齷齪事,才能把自己養成這般。
想著如今臧亞的風姿,宋婉婉盯著安云的神色越發嫉妒了。
眼看著這小姐說完那話就不吭聲,安云自認為已經說完話了,他朝著宋婉婉稍稍點了頭,算是打過了招呼,緊接著便準備進去了。
“哎”
安云停住腳步,回頭看向似乎還有話要說的宋婉婉,頗為有耐心的等著她接下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