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夫人則是像是極力壓制著什么憤怒一般,臉上的肌肉抽動,不斷的變化著表情,神情扭曲又詭異。
想到還是個剛出生的小嬰兒,手無縛雞之力,只要被人掐著脖子就能死亡的臧亞,安云的心臟猛地抽動了一下,有種頓頓的疼感。
最后,尤夫人忍了忍,還是沒有忍住,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起身來到臧亞的面前,保養得極好的長指甲直接朝著臧亞臉上扣過去,似要從他身上挖下幾塊肉來。
“你住嘴,你不是我的孩子,你只是那個畜生強迫我之后留下的小畜生你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早就死了你只是一個怪物,一個像你父親一樣,比你父親更加惡心的妖怪我當然要殺了你,我只恨當時沒有能殺死你,你就不該繼續活著。”
安云驚呼一聲,想要撲過去阻攔。
臧亞看了安云一眼,動作極快的在尤夫人撲過來之前就避到了一旁,然后拿起旁邊的桌布直接將尤夫人給捆了起來,順帶從安云的懷里抽出了一條手絹堵住了她的嘴。
房間里噼里啪啦的響動,驚動了門外守著的侍衛。
“公子,里面是不是有事,需不需要我們進去”
“不用了,你們在外面候著就好。”
臧亞說完,目光還是放在面前被捆住,還在不停掙扎的尤夫人身上,話卻是對著跟著她來的婆子說的。
“母親精神不是很穩定,即便是尤家真的有事,也不該這般攛掇她來尋我,你說是不是”
本來還在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好,完全想不到尤夫人這般沖動的陳婆子一聽這話,頓時心里一驚,不敢抬頭看臧亞。
見她們都不說話了,臧亞又看向還想這朝自己過來的尤夫人道“我會幫尤家度過這次難關,也會給錢給他們填補虧空,但這次我有條件,我要他們西北邊的那條商道。”
尤夫人被捆住了,又撲不過來,只能在原地掙扎,此時聽到臧亞這冷靜的話語,她逐漸安靜了下來。
臧亞看著她,一字一頓道“母親,讓他們好好考慮考慮吧若是同意,我立馬就派人去。如果不同意,他們就自生自滅吧這些年,你入了臧府,這尤家也跟著喝了不少的湯。如今十幾年過去,即使是再不長進的東西,也能夠有些自己能處理事情的能力了,總不能每次都讓臧家來擦屁股。”
尤夫人嗚咽了兩聲,怒視著臧亞,明顯是有話要說。
臧亞卻像是不想和她再繼續說些什么了,只扭頭朝著那跟著來的婆子道“你將我的話記住,去告訴你的主子,讓他們自己做決定,然后再來告訴我結果。”
陳婆子自然聽得出他這話是在點自己,頓時嚇得后背冷汗涔涔,連帶著額頭上都滲出了不少細汗。她不明白,她們才剛剛來山莊,這臧亞據說這些時日都不在城里,他是如何知道她是從尤家來的事。
陳婆子完全不敢去看臧亞,怕對上他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最后只能囁嚅道“是,小的明白,小的知曉回去之后會如何說的。”
臧亞見這婆子如此識趣,倒也不為難她,只是看著還被捆著的尤夫人一眼,朝著她行了一禮,隨即淡淡道“母親,我還有其他事,怕是不能陪母親在此耽擱了,若是母親有什么需要,可以尋這里的管事,他們必會盡力滿足母親的需求。”
說完,臧亞也不待尤夫人反應,直接拉著安云便離開了。
安云回頭看過去,只見那婆子在臧亞離開之后匆忙去給尤夫人松綁,尤夫人卻在解脫的瞬間,狠狠的甩了那婆子一巴掌,力道之大差點將其抽打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