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無狀,對個小孩下手,但是陛下,李煒死了,他死了那是我李家最出眾的人。
老臣只是差人誘惑他沉迷博戲游玩,誰料想這人竟然唆使小唐王一起去,甚至惹上這種禍事,陛下,老臣知罪,甘愿承擔,老臣老了,這朝堂需要年輕人,需要新鮮的血液,今日后自動請辭。
但是包拯那侄子竟然帶著唐王去瓦肆,其心可誅,若無他唆使,怎么會有今日禍端。
陛下,小唐王身邊的人,也得徹查,咱們大宋現下只有一個唐王,放在宮外極為不妥。”
李用和一把年紀吧哭哭啼啼。
甚至一進來就主動認錯告老還鄉,這姿態放的極低。本想發火的趙禎一時間說不出狠話,甚至還有些不舍。
然而,不論如何,今日的事情都需要一個了結。
他能查到李用和做推手。
包拯也可以。
甚至,他那個兒子也可以得到消息。
他平日里偏袒李家無妨,但是不想讓小唐王覺得他是一個偏聽偏信的人。
李用和官職沒了,但是家產沒有被動。
而且
他哭訴一番離開了皇宮。
同時也在趙禎心里埋下個釘子。
離間小唐王跟包勉的釘子。
趙禎又去差人查包勉跟小趙昕之間的日常。
很快便得到消息,包拯那侄子,年紀小小,心思不小,竟然已經成了他兒子的老師。
真真是離譜。
趙禎胸膛憋悶,讓人準備馬車,在大雨中朝著別院而去。
雨水嘩啦啦。
別院里,苗貴妃聽見外頭敲門聲,呼出一口氣,該來的總會來的。
看著趙禎撐傘進來。
帶著人去更換衣服。
而后主動說道“我知道官家想要妾跟唐王回宮,但是唐王在此處養好身體,又一步步一點點恢復過來,宮中貴氣逼人,唐王年幼,成長一些再回宮居住的好。
而且過些時日他要去國子監讀書。
現在更換環境,他不容易適應。
唐王去了國子監,妾就回宮。”
苗貴妃說完,見趙禎臉上依舊帶著不贊同。
她知道這點原因說服不了趙禎。
輕輕嘆息一番“官家,當年生趙昕時,妾曾望見此處有白龍降臨,當時不懂緣由,只以為是官家在這邊住過帶有的祥瑞氣息,現在妾明白,唐王一來身體就在好轉,或許這里有祖先保佑,如保佑您一般,也保護您的兒子。
臣妾聽說淑妃之女近日身體不佳,可遣將人送到此地,若她身體好轉”
趙禎聽見苗貴妃這番言語。
慢慢心動。
他本就是極為動搖的人。
“我聽聞包拯那侄子自詡唐王的老師。”趙禎不滿。
“稚子玩鬧罷了,妾年幼時,見隔壁養的鸚鵡可愛,還曾言要嫁給鸚鵡呢。不做數的,您該不會跟一個小孩子斤斤計較吧”
苗貴妃開口,眼里帶著幾分詫異。
這話
趙禎能說他較真了嗎被苗貴妃這眼神看的,仿佛他在無理取鬧一般,回頭想想,他年幼那些年也說過很多不能當真的話。
他不再理會苗貴妃轉而去尋趙昕。
趙昕這會兒正在習字,被范仲淹教導一番字跡已經稍有風骨。
最起碼不再是蚯蚓爬一般。
看見趙禎,他想起苗貴妃的叮囑。
在爹爹面前不能提起包勉。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他覺得小娘不會害他。
他就不提。
“這字不錯”
“范公教我的。”小趙昕開口。
聽見教唐王的主要是范仲淹,學識人品見識都極為不錯,若是范希文,他倒沒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