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海森正要走向廚房接水的腳步忽然一頓。他轉身看我,神情復雜“你說什么”
我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有些尷尬,不由撇過臉清清嗓子,硬邦邦地補充道“男女朋友睡同一張床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
見他半天不說話,我終于惱羞成怒,提高聲量喊一句“大不了把你房里那床被子抱過來,咱倆各睡各的,這總行了吧”
最后,艾爾海森確實從客房搬到了我臥室來,也確實把自己的那床被給帶了過來。
一米五寬度的床,平行著疊了兩個被桶。我跟艾爾海森各裹各的被子,中間好似被劃分了楚河漢界,誰也不得逾越。
好像兩具尸體。
還是被十字架釘住手足的尸體。
睜大眼睛瞪著天花板看了半晌,我出于試探喊一句“艾爾海森,你睡了嗎”
“快睡了。”
話雖如此,他的聲音卻清晰有力不含倦意。
我“”
我“那好吧。”
我本已放棄了交談的念想,不料身邊忽然傳來撲簌簌的聲響。艾爾海森掀開被子的一角,伸出一條手臂,把掌心墊在了后腦勺和枕頭之間。
“明天我要去一趟奧摩斯港,可能要在那里待一段時日。”他說。
“奧摩斯港”
“嗯,前陣子教令院在沙漠被劫了一批貨物,聽說東西最后流到奧摩斯港去了。”
這件事我也有所耳聞,包括風紀官和聚砂廳在內,整個須彌的安防系統都在聯合追查此事。
但我更在意的是,追查遺失貨物和艾爾海森的職權并無重合之處,他更不是會貿然給自己沒事找事的人。
艾爾海森補充一句“那件東西跟虛空和知識有關,你應該能猜到具體是什么。”
“又是罐裝知識”我反應很快,“罐裝知識的走私一直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讓風紀官去查不就夠了,何必大動干戈。”
“這次的罐裝知識,和神明有關。”
和神明相關的知識。
這幾個關鍵詞總能勾起我一些不好的回憶,比如我那因深感自身境界之狹隘而寄希望于神明的父親,又比如,正在暗中推行造神計劃的教令院。
我沉默一會兒,翻個身,看向艾爾海森的側臉“正好從下個周開始,我就不在家住了。根據大賢者的命令,在計劃推行到下一階段之前,所有研究員必須全封閉共事,以免情報泄露。”
“嗯。”
艾爾海森簡短地應一聲,便沒再說話。
正當我以為艾爾海森打算睡了的時候,他忽然掀開我身上的被子,有力的臂彎摟住我的腰,把我整個人撈進了他那只被桶里。
“”
我被他緊緊鉗在懷里,動彈不得。他身上很熱,再加上那床隔絕了夜間冷空氣的棉被,沒過一會兒我背上就冒出了密密的汗來。
于是我象征性地掙扎了兩下。
艾爾海森又緊了緊箍住我腰線的手“快睡覺。”
我“可是”
艾爾海森“”
我“你壓到我頭發了,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