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貓兒在我腦子里撲散開了一團線球,散亂的線條驚起毛茸茸的絮子和塵埃。思緒被梗住,一時轉不過來。
說實話,感情上的事兒,我一向對付不來。
與其逼我成天去想那些風花雪月之事,還不如把我扔進沙漠熬個月課題。我不擅長處理并善待他人的心意,太折磨了。
卡維這一走,對我而言反倒是解脫也說不定。
這會兒,我與艾爾海森已經從酒館出來了。單從外表看,他確實毫無醉意,步子邁得寬闊且平穩,望向前路的目光不飄也不移。
反倒是心事重重的我在他身后鵝行鴨步似的走著,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被艾爾海森甩開了好一段距離。
他回頭看我“在想什么”
我向他小跑過去,抬眼盯住他微微蹙起的眉心,爾后歪著頭認真思忖兩秒,答“我在想,該怎么做才能讓我男朋友的心情變好一些。”
“”
艾爾海森抿了抿唇,神色沒什么變化,擰起的眉卻被我的一句話撫平了些許。
他撇開臉,繼續朝歸家的方向走,嘴里平靜說道“希望你能少說些無憑無據的話,我沒有心情不好。”
我眉角一抽,快步越過他踏上眼前的階梯,負著氣扔下一句“是是是,你沒有心情不好,都怪我瞎操心。”
艾爾海森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你似乎誤解了我的意思。”
我依舊沒轉過身,只嘆口氣,輕聲說“我以為憑我們現在的關系,沒有什么心事是不能跟對方說的。我自認為沒什么事兒瞞著你,而你呢”
艾爾海森不言,我也不語。過了半晌,他拉起我的手,微微用力握住。
他像是確認似的問一句“憑我們現在的關系”
“嗯。”我又嘆息一聲,“我是你女朋友。”
艾爾海森緊了緊拉著我的手,睫毛垂下又掀起。
“好。”他說。
回到家后,我與艾爾海森先后洗了澡。
最近我的頭發又長長了不少,發尾已然垂到了后腰窩的位置,每次擦頭發時我都恨不得抄起把剪子對半剪下去。
這會兒,我還在沙發上用浴巾有一搭沒一搭地擰發尾,艾爾海森已經從浴室出來了。他的發量很多,發尾卻修得碎而薄,眼下將濕漉漉的額發隨意撩上頭頂,露出前額,看著反倒比平時清爽了不少。
艾爾海森似乎正想對我說些什么,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卻又很快移開了去。
我疑惑“怎么了”
他沉默片刻,緩緩吐出兩個字“領子。”
聞言,我垂眼看向自己身上的對襟式浴袍。或許是我擦頭發的機械式動作持續了太久,只隨意系過兩道的腰帶變得有些松散,衣襟便順勢敞開,暴露出內里那片白皙柔軟的部位來。
“”
我一手放下浴巾,一手攏了攏領口,故作鎮定道“好了。”
艾爾海森去廚房倒了杯放冷的白開,在我身邊坐下。
他先是喝了口水,爾后撈起被我隨意放在茶幾上的浴巾,包住我仍在淅淅瀝瀝向下滴水的發尾擦拭起來。
艾爾海森的動作很輕,擦得也很仔細,我便放心將那頭只會惹自己心煩的長發交給了他。
他身上的酒氣和木質香氣被花香調的沐浴用品沖淡
了些許,劫波蓮和月蓮的氣息能夠安神助眠,聞著也令人舒心。
“艾爾海森。”我忽然輕輕喚了聲他的名字。
“嗯”
像是不忍打破眼下過分美好的靜謐,艾爾海森的回應也很輕。
我摁住他仍在替我擦拭的手,轉過身去看他。我猶豫了兩秒,說“我以后不會再單獨見卡維了。”頓了頓,“我不想惹你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