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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遙嘆一口氣,從澤緣身后探頭“池姑娘,倒也不用拿話戲弄他。我不會照那前塵鏡。我早已說過無數次,此前并不認識妖皇。姬樁確實認錯人了。你不如用那鏡子照一照妖皇,或許能找到尋回玉瑤仙子的法子。若是你們妖族執意以勢壓人,為難我這個普通人族,那就按照你們的規矩,看看誰拳頭硬罷。”
池九夢驚訝地看著路遙,屬實沒料到她如此硬氣,又或許是仗著魔尊的勢
不獨上前一步,手中凝出血刃,大堂中間又起風雪。
方才還樂呵呵看熱鬧吃瓜的妖族客人全都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不獨紅眸掃一眼池九夢,側身看向姬樁“你,該死。”
比起池九夢,路不獨更厭煩這個總是糾纏路遙的妖。
旋風和魔寶趴在吧臺后面,默默看戲。
跟在路遙身邊的兩個少年,不知什么路數,一個比一個強悍。
池九夢不知,妖皇上次就差點被這小孩兒打死。
旋風和魔寶樂呵呵地看熱鬧,還抽空找皎娘買了烤腸。
妖皇催動纏在劍柄上的山茶花,新鮮的嫩枝自柄端伸出,逐漸化作劍刃的形狀。
姬樁冷眼看著不獨,上次大意,才被折了劍刃。
這一次,他便要給這小孩兒一個教訓。
風雪呼號,菩提樹身中已與九層寒獄無異。
眾妖眾魔凍得瑟瑟發抖,鐘連嘉躲在后面,虧得皎娘給他披了一件鮫紗,才沒有當場凍死。
大堂之中,只有路遙感覺不到寒意。
不獨紅眸瞇起,未離開路遙一步,手中刀刃變換形狀,短刀變長,凝成一根細細的血色長針,直刺姬樁眼睛。
姬樁站在原處,腳下竟
無法動彈。
不知何時,路遙已拿出魔杖,黑色的魔法陣自姬樁腳下擴大,覆蓋菩提樹根內部的所有空間。
池九夢也發覺腳下異樣,雙腿如鐵石一般,無法動彈。
路遙偏頭,聲音和緩如溪流“我突然想到一個自證自身的好方法若今日在此處誅殺妖皇,往后應當不會有人再錯認我為玉瑤仙子了罷”
眾妖本就凍得哆哆嗦嗦,聽到這話渾身一震。
千萬年來,人族確實不如妖、魔強悍,但若要論心思深沉善變,果然還得是人族。
聽聞那玉瑤仙子最是寬和柔善,才令妖皇深陷情海。
經了這遭,眾妖無比確信,路遙確實不是玉瑤仙子。
真正的仙子哪會如店主這般腹黑心狠
一道粉色流光悄然而至,武陵化出身形,擋在姬樁身前,傾身抵住已近在眼前的針尖。
他卻沒料到那樣纖細的一根針,壓在手臂上竟重如山岳,登時變了臉色,勉力維持,咬著牙出聲“路遙,此事是姬樁不對,攪擾到你。我替他向你賠禮,還請手下留情。”
路遙按住不獨“武陵,這可不是一句輕飄飄的道歉能了的事。”
武陵轉頭,恨鐵不成鋼地瞪一眼姬樁,又回頭看路遙“此事確是誤會,我已找到玉瑤仙子如今所在。此間事了,我就帶姬樁離開。店中損失,你報個數,我來賠償。”
路遙垂眸,似在衡量,片刻后輕拍不獨,示意他收手。
本意就不是殺人,方才她還有幾分擔心沒臺階不好散場,武陵來得正是時候。
不獨手里的長針化回血刃的模樣,堂中風雪也消失無蹤。
搖搖欲破的結界被風雪侵蝕,片片碎裂,伏在地上的妖魔站起來,臉色尷尬又無奈。
就他媽離譜,店主身上明明感覺不到有修為,偏無論妖魔皆奈何不了她,每次都被按在地上啪啪打臉。
不過這事兒說起來,還是妖族更丟臉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