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信中又提及了王家姑娘性情溫良,天真爛漫,是極討男子喜歡的一類姑娘。
柳如慧是真的狠,刀刀扎的柳如妍見血,眼淚都要被她扎出來。
不過最后一句倒是說了一句峰回路轉的話來。這姑娘,在書生趕考的這一年,嫁人了。嫁的不算好不算差,夫家還挺重視她的,等閑不會回頭。
就這一句話,柳如妍捂著胸口終于喜極而泣。腿軟地蹲下來“果然,我就說這是命中注定”
這姑娘嫁人了,顧斐再喜歡人家,也只能放手。柳如妍一下子充滿了信心,她一直有種預感,顧斐是屬于她的。現在果然證明了這一點。
柳如妍好高興,高興得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當下也不吝嗇,從箱子里拿了一疊銀票,讓人捎去西北。這些算是她給姐姐不計前嫌幫她的報酬,她往后必定會在爹娘跟前多說姐姐的好話。
擦干了眼淚,柳如妍忙將丫頭叫進屋“今兒學生巷那邊有信兒來么”
丫頭們見了太多柳如妍為顧斐哭的場面,如今對顧斐這寒門官員再傲氣不起來。她們從未見過如此鐵石心腸的男子,對自家姑娘這樣好的人都能狠得下心,心智不是一般的堅毅。也正是因為顧斐對心上人的這份忠貞,讓柳家人對他的態度和觀感反而變好了。
連先前被顧斐氣得半死的柳韋濤夫妻倆都忍不住嘆氣,此子心智極堅,不容易被外物迷眼,是個不可多得的少年英才。先前的推拒也不是拿喬,是人家正不愿意攀高枝兒。
柳韋濤再三的考量,覺得還是再替女兒試一試。若是能把人拿下,指不定能成一段好姻緣。
顧斐不知柳家人的打算,他被柳如妍纏得有些煩。如今他心中溫婉雅致、行事張弛有度的柳如妍已經被損的不剩什么了。
他從未想過,真實的柳如妍竟然如此的難纏和驕蠻。拒絕的話她聽不懂,難堪的事情也不能令她退步。仿佛她喜歡的,她想要的,就必須要滿足她。這份勢在必得的執拗,顧斐沒覺得榮幸,只覺得柳如妍跟京城里那些不把他放眼里的其他權貴沒兩樣。
只不過其他權貴是居高臨下的打壓,柳如妍是視而不見的糾纏。他一樣沒有拒絕的權利。
顧斐呵呵地笑了兩聲,覺得自己挺可笑的。
他聰明一世,怎么會想不到能出手將姝兒毒死的女子,根本不是什么通情達理的人明明他都沒有再碰過姝兒,只是想養著她,偶爾去看看她,柳如妍都不允許,這樣的人哪里良善
他其實是知道的,只是回避了這個可能。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枕邊人不是那種人,他沒選錯。
顧斐捂著眼睛呵呵笑了好久,覺得這輩子王姝選了別人也挺好的。陛下雖說不是那么溫情的男子,卻是個公正之人。他不一定必須娶了姝兒才能彌補愧疚,他只需要護著她,偶爾能看到她就夠了。顧斐在頹喪了幾個月后,終于想通了。
他拍了拍枯槁的臉頰,緩緩地提筆,給王姝寫了一封信。
且不說這封信王姝沒收到,就說蕭衍行人在邊境的營帳里,意外收到了一封來自王家的信。
說來也復雜,蕭衍行原本是一路西行,預備秘密進入龜茲與新駐地將領黃秋玉接觸。結果他藏身的鏢隊在進入龜茲的當晚,撞見了西北邊境戰事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