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岫再次語塞,沒想到他在這方面也能閱片無數,她的計劃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實現,只能悻悻開口“你怎么看過這么多恐怖片啊,我還以為你不感興趣。”
“以前年紀小的時候覺得刺激,現在確實沒那么感興趣了。畢竟是干考古的,地下埋著的東西太多了,要是相信鬼神之說,恐怕每天下工回來都要做噩夢。”宋修筠帶了幾分玩笑地回答。
“也是”唐岫泄氣地點點頭,重新枕進他的臂彎,語氣也蔫了下來,“那我再換一部吧,不看恐怖片了。”
“怎么了”宋修筠察覺出她的情緒變化,垂下眼簾,輕捏了一下她的耳朵,“你好像有點不高興,是想讓我陪你看咒怨嗎也可以的。”
“不是不高興,”唐岫被他的手指一碰,怕癢地往他懷里縮了縮,把被子拉上來一些,“就是我本來覺得今天晚上可以不止是看電影的”
他都這么問了,唐岫雖然說得含糊,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他們今天一整天,一次吻都還沒接過呢,這對剛熱戀的人來說不合適吧
“那還想做什么”宋修筠含笑看著她,顯然一早就意識到了什么,喉結輕動了動。
末了,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撐起,扣住她的下頜,低頭在她唇上輕吻了一下。
“這樣嗎”他的嗓音溫溫的,眸色卻暗下來。
唐岫被他一親,埋在被子下的腿因為悸動,條件反射地往上一縮,眼睛一時也忘了閉上,怔怔地看著他。
臉頰很快有了升溫的趨勢,其實很想笑出來,又莫名其妙覺得應該憋住,視線忸怩地往一旁瞟去,小聲嘟囔“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她是想做這種事。
宋修筠被她的反應看得實在心動,眸色在彎起的笑眼中醞釀得溫柔,抬臂把她摟得更靠近一些,雙手環著她的腰,親吻她。
唐岫的腿緊張地縮著,眼睛閉得很緊,睫毛便顫顫的,好一會兒才適應了這樣綿長的吻,小腿重新平復下來,埋回到被子深處,抬手環住他的脖子。
畢竟不是第一次了,他們現在的吻比之前要默契許多,不會再不留神撞到鼻尖,或是磕疼唇角。
他吻得很仔細,領口的皮膚上浸染了酒店沐浴露的山茶花香味,不算濃烈,但畢竟是白花香氣,像山巒間濕濡的霧氣,縈繞著久久不散。
唐岫很快就被親得迷蒙起來,急促起來的呼吸聲就像撒嬌似的,揉碎開來,藏在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方寸空間中,只有他們能聽見。
等到她實在快應付不過來的時候,便習慣性往后仰,宋修筠的手便適時扣住她的后腦勺,素白的手指伸進她的發絲里,同綢緞般的長發溫熱地糾纏在一起。
直到唐岫總算能做到一邊小口呼吸一邊跟他接吻,才輕哼著攀上他的肩膀,想跟他貼得更近一些。
宋修筠敏感地微微側開身,伸手扣住她的后腰,免得她不小心碰到自己。
原本還算平整的床單很快因為兩人的動作變皺,像是初春柳樹下一圈又一圈泛起漣漪的潭水。沒人知道到底是什么驚動了水面,只知道春天的一切都汩汩流動著,泛著柔嫩的桃紅色。
雖然唐岫的手還算規矩,只敢在長吻中趁亂去撫他耳下柔軟的碎發,不敢真的扒開他的衣服瞧個仔細,但被子下的腿出于某種本能,在某一刻徑直跨了上去,壓在他的腰側。
宋修筠的動作顯而易見地僵了一下,下意識伸手扣住她的腿彎,移開臉時,胸口還在微微起伏,浴袍散開的領口浮現出動情的粉色。
他一時沒開口,只是看著她,大概腦袋也是暈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