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高中那會兒是經常睡一張床的,可惜自從沈穎則和唐峪在一起,就很少留下過夜了,最多是來吃兩頓飯。
“嗯,明天不是要一塊兒趕飛機么,來來回回太麻煩,我今晚跟你睡。”
“好”唐岫安慰多了,在電話里跟她確認了明天飛延吉的時間,買了跟他們同一航班的票。
出租車開了大半個小時才到家,唐岫在車上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確定看不太出來哭過的模樣了,才推門進去。
唐家院子還是老樣子,二老都在那顆桂樹下,正在剝炒熟的白果吃。
但和以往不同的是,石桌底下還趴了一只虎斑貓,腦袋上有金色條紋,是唐昶允給領回來的。
據姥爺說,起先是他朋友老李家莫名其妙來了條流浪貓,才喂了兩天,第三天就生了一窩小貓下來,在群里問有沒有人要。他本來只是想過去看看,湊湊熱鬧,誰知道越看越心癢,忍不住給抱回來了。
眼下這貓已經三個多月大,原本起了個名就叫小花貓,結果這貓有天聞到姥爺燒梅菜扣肉,趴在廚房外邊叫個不停,直到姥爺從碗里撿了塊瘦肉,涮了油喂給她才作罷,之后就改名叫梅干菜。
唐岫上一回見梅干菜還是在考試周之前,轉眼又長大了不少,毛色也鮮亮了。把在懷里不停狗刨的莫奈放下地后,便過去抱貓。
“頌頌回來了,姥姥正念起你呢”唐曼殊一看到她就高興了,站起身來,過去幫她拉行李箱。
“喲,這么快就回來了,修筠呢”唐昶允也出聲招呼她,把手里那一把剝好的白果塞她手上,慣例問起那個人。
唐岫聽到這個名字,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好在及時接過吃的塞進嘴里,話音含糊“我一個人回來的,他有事兒。”
“哦,”唐昶允也沒起疑,甚至替他解釋起來,“他今天是有事兒。鶴麟說他一朋友邀請他去做客,說是從國外拍賣行買回了幾件藏品,想讓修筠去過過眼嘖嘖,對方搞房產的,據說九幾年那會兒在北城就有幾棟樓了,你想想人家那資產”
話說到這兒,突然一偏話題,轉頭覷她“還說人家孫女剛海外留學回來,特優秀,就是沒對象,沒準是騙修筠過去相親去了。”
唐岫手里抱著貓,光是聽到這名字就覺得膈應,悶不做聲了一會兒,看姥爺還一副促狹樣,不知道的以為她還跟人說著娃娃親,這事得歸她管似的。
想到這兒,她胸口的氣更不順,冷聲回“關我什么事。”
話一出口,唐昶允眼皮一跳,察覺出事態不對。
果然是吵架了,要不她今兒放寒假,身邊還帶著行李,宋修筠怎么可能不送她回來。
可惜這事兒他不能全摻和,皇帝不急太監急,這會兒只能打著哈哈回一句“也是”,轉頭跟唐曼殊去逗小狗,轉移注意力。
家里的莫奈和梅干菜不常見面,還不太熟,這會兒只是遠遠對視著。直到唐岫把貓從懷里放下,莫奈才趁機湊過來,想拿前腳去拍梅干菜的腦袋。
梅干菜也警惕,第一時間伸爪格擋。
但面前的狗粘人,不死心,接著嘗試。一貓一狗就這樣試探著斗智斗勇了七八個回合,看得二老直樂呵,拿出手機給它們拍視頻。
唐岫表情懨懨地看了一會兒,覺得自己也打起了不少精神,站起身回房間。
她家里人不會擅自動她的東西,房間里整齊放著她寄回來的快遞箱。唐岫從書桌上找到刻刀,劃開膠帶,開始慢慢收拾自己帶回來的行李。
中途不小心找出宋修筠送她的三星堆擺件,她當時還上網買了亞克力防塵罩,小心地收藏陳列,現在看到了,只覺得心里發堵。
除此之外,連巧克力她都珍藏著,覺得放到過期了才更像青銅面具。還有他送她的圍巾、旗袍,他們一起熏香用過的瓷爐,她被調侃“偷懶”的大香押
看到最后,唐岫的嘴角已經控制不住,把東西都放回箱子里,起身坐到床上。
過了一會兒又躺下來了,翻身把自己卷進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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