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搞得像她侵犯了他似的不就看了一眼么
她剛才的眼神有這么露骨嗎
把那泵沐浴露涂在莫奈背上,加水打濕搓開后,她有點不服氣,故意嘟囔著問“你遮什么不就是衣服打濕了么,我又不會怎么樣”
宋修筠聽到這話,眼皮微跳,察覺出她那點壞心思后,反問“那我不遮”
說著,還真把浴巾往下放了放。
“我算了算了,你還是擋著吧”唐岫本來只是想看他害羞的樣子,沒料到他淡定地騎驢下坡來了,第一時間搖頭謝絕。
宋修筠好笑地睇她一眼,也擠了沐浴露,把塑料凳拉近了一些,幫忙給莫奈搓腳上最容易臟的毛。
他靠得很近,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只要稍稍抬手,肩膀就會似有若無地碰到她。唐岫像被濕漉漉的水霧籠住了,周圍的溫度一下子升高,腦子里還在反復重映剛才看到的畫面,覺得鼻間火辣辣的。
當下被他鎮住了場子,她的眼睛也不敢到處亂瞟了,只盯著面前的狗和澡盆看。
可他的手還跟穿花蝴蝶似的在底下到處晃悠,一下一下給莫奈撩著熱水,引得白煙裊裊,手指的形狀很美,指節泛著濕漉漉的粉色,芙蕖似的,攪得一派水光瀲滟。
于是這澡越洗,唐岫的臉上就越熱,只能全程埋著頭,好容易才把這卷毛小狗給洗透徹,把剩下的活丟給他,逃似的走了
“反正你也濕了,澡就讓你來給她沖吧,我先出去看看梅干。”
后面給莫奈用吹風機吹干的重任自然也留到了宋修筠身上。唐岫為了轉移注意力,打開論文,開始以一分鐘十個字的速度緩慢施工,直到被滿屏幕的漢字看得產生睡意,也不抵抗,往一旁的床上一倒,沾上枕頭就睡了。
她最近課業太重,極度疲憊,根本沒那個精神力胡思亂想。晚上八點多睡著,一口氣睡了九個多小時,直到凌晨覺得口干,爬起來喝了一大口床頭冰涼的隔夜水,又躺回去接著睡。
迷迷糊糊間晨光穿透了一側的窗簾,她開始不大安穩地在床上翻騰,腦海里不斷有一個個散亂的念頭涌進來,和論文相關的,實驗的操作步驟,期末考和寒假的安排她分不清這是自己的意識還是無意識中待處理的信息,只覺得眼皮很沉,她也不愿意這么早就醒過來。
之后這些非具象的念頭逐漸被具象的畫面所取代,但很不穩定,相比立體的夢,更像是一種流動中的感覺,是某種融化了高劑量多巴胺和內酚酞的粉紅色液體,比體溫稍高一些,一點一點注進身體里,暖洋洋的讓人覺得幸福。
殘存的與畫面相關的記憶,只有她結束這段夢之前的那幾秒,大腦告訴她中間又隔了一段無夢的睡眠,她是之后醒過來的,可身體的反應卻依舊停留在緋色的夢中心跳得很快,小腹在亂亂地打著鼓,那些粉紅色在一張一合中擴散開,隨著血液融入全身。
唐岫緊了緊喉嚨,手掌觸碰到身上的被子后,才對眼下的一切找回實感,嗓子干得有些疼。
杯子里的水凌晨就喝完了,她的腿還發著軟,沒法支撐她從床上坐起來,也不敢出去倒水。
宋修筠大概在外面吧
腦海里殘存的夢太過瘋狂,觸感從無中生出有來,讓人忍不住質疑夢境這種特殊的機制到底是如何運作的,甚至連抵達那一刻的感覺都無比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