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岫和宋修筠記住這一窩小貓的編號后,出帳篷左拐,向工作人員要申請表。誰知道對方看了他們和懷里的狗一眼后,迎面澆了盆冷水“不好意思同學,我們這邊不接受學生領養的,需要在北城有穩定的工作和穩定住房,門檻比較高。”
“我們”唐岫被這話堵得語塞,轉頭瞟了宋修筠一眼,才發現他今天確實打扮得太嫩了,又跟她站在一塊兒,兩個人還都是黑白色系的穿搭,確實很容易被誤解為是大學生情侶,逛街路上頭腦發熱,想過來白嫖小貓。
宋修筠明顯也愣住了,沒想到自己會被當做唐岫的同齡人,抱著莫奈的手動了動,默默找出錢包里的身份證和市民卡,遞出去道“抱歉,我本科已經畢業很久了,職業也還算穩定。不過身邊確實沒帶什么證件證明我名下的房產,需要先去開具證明再來登記嗎”
雖然工作人員的語氣不太好,他的態度還是客氣的。對方看了眼他身份證上的出生日期,在腦海里算了一遍,才反應過來,尷尬地把證件遞回去,對唐岫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啊,你男朋友長得太年輕了,我還以為你們都是大學生要申請領養的話麻煩填一下這份申請表,上面的聯系方式一定要填對,通過評估之后會給你們打電話的。”
北城的領養救助活動已經辦了很多年了,程序也比較規范,跟國外領養小孩似的,要全方面考察領養家庭的情況,審核通過了才會讓人把毛孩子接走,免得出現新聞里那些讓人覺得膽寒的事件。
“嗯,好。”唐岫接過申請表掃了一眼,便拉著宋修筠的外套,帶他到一旁的小桌子前面,從包里拿出一支筆來。
她這次居然沒反駁“男朋友”這個稱呼,可能是被喊多了,對方跟她又不熟悉,沒必要一一糾正;也可能是忙著看表,沒聽清楚這句話。
宋修筠在大腦里走著神,接過她遞來的筆,便順手在姓名那欄填上響當當的“男朋友”三個字。
“咳、咳咳”唐岫一低頭,被他寫出來的三個字嗆到,不客氣地伸手打了他一下,“寫錯了,醒醒。”
宋修筠被她一拍,回過神,才看清自己想入非非寫下的字。耳朵“刷”地變得血紅,左手蓋住申請表上的字跡,連指節都是粉紅的,把表格揉成一團,直起身匆匆道“抱歉,我再去拿一份。”
唐岫在原處看著他的背影,努力抿住快要翹起的嘴角,臉上的溫度有點高,低頭貼了貼莫奈的鼻子,那里常年是濕漉漉的、涼涼的。
有了這一出筆誤,后續的表格兩個人都填得很安靜,最后重新轉回隔壁,又盯著那窩小貓看了半天,確定了其中毛色最像小老虎的一只作為他們意向領養的寵物,便把表格提交上去。
不過唐岫不喜歡空手而歸,這個救助機構又有聯名的一系列周邊,離開前跟宋修筠在義賣攤位上逛了逛,想讓他們多賺點錢,沒有需求也硬是創造出需求來。
“這個冰箱貼好看,我們到時候把莫奈的照片打印出來夾進去要不直接買兩個吧要是我們被選中領養的話,可以把小貓的照片也放進去。”唐岫說著,看他點頭答應,又想起來一個問題,“對了,你覺得我們到時候給貓取什么名字比較好”
“當初莫奈的名字你是怎么起的”宋修筠反問。
“有點忘記了,”唐岫張了張嘴,腦袋一下子卡殼,片刻后才想起來,“好像是把莫奈接回來的那天,剛好收到幾個月前訂的一本印象派畫冊,就給它起這個名字了。”
“那我們也再等等好了,說不定會跟你一樣,把它接回家的當天,就突然有靈感了。”宋修筠做出養貓這個決定有很大程度是因為她,所以事事都想跟她靠近,跟風道。
“也行。”唐岫沒意見,接過攤主包裝好遞來的冰箱貼,轉去看隔壁桌上擺著的商品,一邊挑一邊道,“都十一月底了,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我們正好買幾套對聯和日歷回去,家里貼一套,姥姥那兒一套,再給姨姥姥送一套,給沈穎則和江安瀾買兩套多買一點吧,日歷還可以在你辦公室擺一個。”
她考慮得倒是很全面,宋修筠笑著一一應“好”,拿出手機在她身后付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