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修筠今天唯一的正事只有早上那節課,中午吃完飯回去,翻了翻唐岫上次幫忙搬過來的課堂筆記,挨個在上面批“閱”。
只是改到其中一本字跡格外潦草的,想也不想就給了“80”分,轉到扉頁,才發現上面寫著“程煊熠”三個大字。
他手上的紅筆頓了頓,覺得奇怪,又翻回里面的內容,仔細看了兩頁。
雖然不常點名,但他知道程煊熠來上課的次數屈指可數,這筆記里的內容不像是他能寫出來的。
宋修筠抬了抬眼,伸手從那摞筆記本里抽出沈穎則的,他這陣子已經記清唐岫這個朋友的名字了,把兩本放在一起對比照著看。
那個女生寫的是一桿潦草的行楷,寫得急之又急,每次收尾的筆鋒都挺峭得夸張,但整體字不難看,只是有些猙獰;右邊那本就毫無章法了,形狀大小都沒有定數,個別筆畫還會到處亂飛。
要不是宋修筠知道他們的底細,估計也不會把這兩本筆記聯系在一起。拋開天差地別的字跡,里面的內容的確是一樣的,除了程煊熠偶爾抄漏幾個字,把興隆洼寫成興隆之外。
這倆人一個請了半個學期假,一個上課不認真聽講只會睡覺,筆記估計都是唐岫借他們抄的。
看到這兒,他淺淺嘆了口氣,把后者筆記上的“80”劃掉,改成“85”,在下面寫上日期。
不管怎么樣,他能抄成這樣不容易,不能僅憑字跡給分。
至于沈穎則這本,內容是一樣的,字跡又好不了多少,他也只給了“85”。
等把這門選修課的期中成績輸進系統,給教務交好差。宋修筠點開郵箱,找到另一個班課代表整理好發給他的期中論文作業,不緊不慢地一篇篇看下來。
不得不說,本科論文的學術價值基本為零,這些學生又才大二,還沒參加過田野考古實習,全都是把網上現有的觀點拼拼湊湊攪成一團寫出來,沒有一點自己的東西,甚至還有些錯誤的內容。
但不管怎么說,這種拼湊也勉強算得上寫論文的基本功之一,至少鍛煉了他們的信息檢索能力宋修筠這樣安慰自己,眉心緊鎖地一連改了五六篇,中途收到微信消息,如獲大赦,第一時間門拿起手機。
是他師兄發來的,問他要之前的報告資料,宋修筠從文件夾里找出來發給他,順便多問了句
大閘蟹收到了嗎
趙赟這陣子還回不來,有一大堆報告等著他整理好存檔數據庫,昨晚就沒去吃飯。飯桌上院長提起他,體恤他被派來四川帶隊,一待就是一年多,特意讓宋修筠幫忙寄了快遞,聊表慰問。
對面的人回復
還沒下班呢,我哪像你啊,待在學校里,想怎么早退就怎么早退
宋修筠看到消息,輕輕笑起來,估計是因為今天心情好,看什么都挺高興,想了想通知他
對了,之前那件事
我好像快成了
趙赟最近趕著回學校,每天都加班加點快忙昏頭了,一下子記不起來
哪件事兒啊
話剛發出去才想起來,能讓宋修筠含糊其辭不說清楚的,除了追姑娘那事兒也沒別的了,一時震驚
你挖人墻角挖成了
這才多久一個月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