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么意思,他怎么喝醉了巴不得她分手呢
她什么時候對程煊熠很好了
難不成他真的喜歡她
所以最近才突然健身,行為異常,格外殷勤,出差一趟給她全家人都買了禮物,還跟那些教授說正在追她
唐岫從來也不算很膽小的人,只是在有關他的事情上格外謹慎,幾乎到了畏畏縮縮的地步,怕一個不留神就打破平衡,他說不定會因為避嫌遠走高飛,這輩子都待在四川盆地讓她見不著面。
可這句話現在是他親口說出來的,哪怕是喝醉了,也不可能說出完全不存在的想法吧
“哦”唐岫懵了不知道多久,再反應過來,第一個念頭居然是,明天一早是星期一,她還有早八呢。
該死的宋修筠,早不說晚不說,偏挑周日晚上說,是不是故意想害她一晚上睡不著,明天起不來聽課,最后快進到期末掛科。
再說了,他明天早上難道沒課嗎有課今晚為什么還要喝酒,喝完了還在她面前胡言亂語,害得她怎么反應也不是。
難不成她要對一個醉鬼表白么可她還沒分手,豈不是腳踩兩條船
絕對不行
唐岫想到這兒,頓時氣急敗壞,從他手里把手抽回來,狠狠道“睡你的覺吧,什么話酒醒了再說”
宋修筠聞言,好像聽懂了,懨懨地垂下眼睫,輕抿著唇,一副被拋棄了的棄婦模樣。
唐岫最受不了的就是苦肉計,再次氣結。左右看了眼,深更半夜的,像他一樣胡說八道也留不下什么證據,便順著他話里的意思哄“唉好了好了,我沒生氣我也沒有對程煊熠很好,只是覺得有點愧疚,會找個機會跟他分手的你快睡吧,行嗎”
“嗯好。”宋修筠聽到這兒也放心了,剛才一直強撐著才沒閉上眼睛,主動低頭去找枕頭。
唐岫看他慢吞吞躺下,也松了口氣,伸手幫他把被子拉好,示意“我出去的時候幫你關燈,睡吧。”
“晚安”宋修筠話沒說完,眼皮已經先一步闔上了,呼吸也迅速變得均勻。
唐岫還是頭一回看人能做到沾枕就睡,發熱的頭腦也漸漸冷卻下來,知道他今晚喝醉了,說什么都不作數。
就算他記得,以他的脾氣,明天也會礙于面子,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這兒,唐岫心累地搖了搖頭,幫他把燈關上,帶上門出去。
房間里陷入黑暗,床上的人蹙起的眉心也松落下來。
過了一會兒,小幅度地翻了個身,不知道是夢到了什么,把手從被子下伸出來,手指輕輕貼著嘴唇。
喉結在黑暗中輕輕滾動,他仰了仰頭,呼吸落在手背上,在無名指指節上落下一個吻。
次日
宋修筠昨晚歸根到底喝得不多,他的代謝又好,還吃了醒酒藥,那點酒幾個小時就發完了。
凌晨五點多,他的生物鐘便正常啟動,甚至連宿醉的頭疼都沒有,大腦逐漸變得清明,最后在昏暗的光線中睜開眼睛。
他當然也沒有斷片的毛病,坐起來時,昨晚的一切都歷歷在目,不管是大閘蟹,打碎的杯子,還是在床上拉著她的手胡言亂語的種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