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岫和程煊熠見到面的時候演出快要開始,來不及寒暄,驗完票戴上紙質手環就進去了。
內場的燈光被調暗,票在開售當天就售罄,人潮涌動,程煊熠回了回頭,怕唐岫被人擠散,在底下抓住了她的手。
ivehoe不比演唱會的規模,場地設置得很簡單,只有主舞臺和觀眾池,沒有座位,一側設有迷你酒水吧,中途要是嗓子喊累了,可以過來買瓶水歇一歇。
他們來得比較遲,靠近舞臺的位置都被人占滿了,只能在外圈遠遠看著。大屏幕上正放著這次ivehoe巡演的概念片,虞羨雖然是音樂人,但生了張讓人過目不忘的電影臉,五官清晰,鼻梁高挺,下頜線流暢,所以氣質偏冷。畫面上幾次切過她眼睛的特寫,最后和“bend”這一概念相融合,引發粉絲的一陣尖叫。
唐岫聽到前排有人尖叫,下意識掙脫牽著她的那只手,踮起腳尖,想看看舞臺幽深的藍色煙霧中是不是有人來了。
程煊熠感覺到手心一空,低下頭去看她。周圍的氣氛太熱鬧,她絲毫沒察覺到這個動作,眼睛亮亮地望著前方,之后輕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指給他看“應該快開始了,樂隊都到齊了。”
他原本還沒理清楚的情緒因為這一拉煙消云散,興致也提高不少,問“你喜歡的歌手是干嘛的,主唱嗎”
“貝斯手和主唱,不過這個樂隊有兩個主唱,另外一個男生聲音比較溫柔,她就比較低音炮,唱英文歌特別蘇”唐岫說著說著,難免露出一絲癡漢臉。真要論屬性,她估計算虞羨的夢女粉,不過她的粉絲基本都是這個屬性,演出視頻的彈幕里有百分之八十都是“老婆”和“虞羨老師請爆炒我”。
正介紹著,藍煙中有人背著貝斯走到臺上站定,身材纖瘦高挑,白襯衫的輪廓在煙霧中有些模糊,加上燈光是從后往前打的,襯衫幾乎透明,能看清底下漂亮的腰線,線條分明,一看就是健身練出來的。
“啊啊啊啊老婆老婆我愛你”底下的粉絲看到這一幕都瘋了,比峨眉山群猴開大會還夸張,聲浪從前往后涌過來,基本都是女生在高喊老婆。
唐岫也被周圍人的反應聽得激動,更努力地踮起腳,好容易才看清臺上虞羨若隱若現的腰,總算知道她們到底在叫些什么。
她要是在家看到這一幕,肯定早就一頭栽倒在被窩里尖叫了。但她不擅長在公共場合表現自己,身邊又有程煊熠看著,只能偷偷攥緊手心,直到足尖踮得酸痛才落下來,示意身邊的人“最中間的就是虞羨,她”
話還沒說完,舞臺的主燈在同一刻亮起,把虞羨的襯衫打成灼灼的白色,成為人群中最矚目的焦點,唐岫一下子忘了自己到嘴邊的話,只顧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雖然是演出,但虞羨穿得很隨性,連妝都很淡,眉眼清落落的,襯衫袖口松松挽起,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下擺扎進淺藍色的牛仔短褲里。
準備好之后,她轉頭跟樂隊的人用目光交流了一下,腳下打著拍子,纖長有力的手指在貝斯上一劃,發出空靈的回響,一下子便把臺下密密仄仄的躁動壓下,架子鼓與電吉他的音色隨后響起,開場第一首是他們樂隊的同名曲butterfas蝴蝶墜落。
同名曲是每次演出必唱的,開頭節奏就很熱烈,專門用來暖場。臺下觀眾聽到熟悉的前奏,先是爆發出一聲喝彩,緊接著就伸出手來,隨著節拍搖動。
“oh,butterfas,iheardyourund
theoistdeenight,aaround
gsftterg,girgtheshade
kissgdedros,attheirbehest”
這支樂隊總是擅長用洋溢的編曲來演繹并不愉快的歌詞,主唱男生的嗓音溫溫沉沉的,貝斯的音色像是蜿蜒的河,載著他的嗓音到處流動,像水面上打著轉浮浮沉沉的落葉。
隨后是虞羨舒展的低音,她的英文咬字比剛才的男生要清晰許多,像冷靜的冰泉,從藍色煙幕中鋪展開,架子鼓因此消失,只剩清澈的吉他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