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奇葩,還不近女色呢,”沈穎則輕嘖了聲,往托盤上放了碗豆芽湯,又給人設套,“可是我怎么看寢室群里有人說他結婚了,今天上網課他不會ban人,還把他老婆叫來了,都說聽到他那頭有女人的聲音。”
“噗”唐岫沒料到自己上完課睡了一覺事情就被傳成這樣了,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還好她早上明智,第一步就是關攝像頭,只聽見了聲音,要不然謠言豈不更加滿天飛。
“所以早上是你嗎人在家里上的網課,除了你也沒第二個女人了吧莫奈是小女狗不算。”沈穎則還嚴謹地把莫奈排除了。
唐岫只好含糊點頭,接過阿姨遞出來的椒麻雞,跟做了什么虧心事似的埋頭就走。
沈穎則腿比她長,三兩步就跟上了,把餐盤往桌子上一放,總結“不錯,本來他這個年紀的代課老師,一張臉艷壓全校男生,鐵定是香餑餑。你今天這么一露嗓,直接給他蓋章英年早婚,把他桃花都給殺沒了。”
“我又不是故意露嗓的,是他自己不會用騰訊會議,發微信讓我去的”唐岫聽她把自己說得跟宮心計似的,忍不住嘟囔。
“嘿,他讓你去的那有戲啊”沈穎則看她。
“有戲個屁,吃你的飯去”唐岫啐她。
俗話說得好,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明明才坐了宋修筠的瑪莎拉蒂兩次,唐岫今天下午乘公交車回家的時候就嘆起氣來了。正值晚高峰,車上人多,又擠,只能拽著扶手站著等。四站地兒生生磨蹭了半個小時,到家那會兒天色都擦黑了。
好在一進門,除了莫奈熟悉的無影腿之外,還有好聞的飯菜香氣。宋修筠聽到開門聲探了探頭,示意她“我下午做了百合綠豆湯,你先喝一點墊墊肚子,晚飯還要一會兒。”
“好。”唐岫放下書包,在門口的鞋凳上坐下,開始脫靴子。
靴子是最近流行的騎士靴,長得夸張,一直跟到膝蓋,還是無拉鏈設計。要不是今天中午不趕時間,她心情美麗地化了妝,又穿了身嬉皮流浪漢風格的白色短紗裙,是絕對不可能再把這雙靴子掏出來穿的,光是把腿塞進去就花了三四分鐘。
今天出門走了大半天,灰色麝皮悶過之后不是一般的難脫,唐岫坐在鞋凳上扳起一條腿,跟拔蘿卜似的,握著鞋頭使勁往外扯。
一旁的莫奈似乎也在笑話她,繞在她身邊“嗷嗷”甩著耳朵。
就這樣跟騎士靴拉鋸了大半分鐘,唐岫手都拔酸了,只好暫時松開手,喘口氣歇一歇。
片刻后換了個姿勢,站起來一手扶著墻,一邊用鞋跟去踩,依舊僵持不下。
唐岫深深嘆了口氣,再次坐下來,徒勞地抱著左腿掙扎。才意識到自己上一次脫不掉這雙靴子也是這樣的,一邊拔一邊在心里暗暗發誓這輩子不會再穿,誰知道今天就重蹈覆轍。
她的嘆氣聲太響,連那頭的宋修筠都聽見了,恰好端著盛好的甜湯出來,順口問了句“怎么了”
“沒怎么沒怎么”唐岫這會兒的姿勢實在不是很雅,怕把他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立馬連聲否認,咬著牙暗暗使勁。
誰知道話音剛落,就聽見一聲清脆的“啪”響,熱乎乎的騎士靴總算從她腿上卸下來。
只是用力過猛,鞋底出于慣性,“啪”一下打到她的下巴,差點害她仰面從凳子上摔下去。
疼倒是不疼,丟臉更多一點。等宋修筠聽到這大動靜,回過頭來,就看到她正呆坐在地上,懷里抱著靴子,一時半會兒腦袋還沒轉過彎,眼睛都忘了眨。
宋修筠一開始還沒意識到那聲脆響是什么動靜,直到瞥見她下巴上的一抹灰,才反應過來,問她“是鞋子”
“”唐岫的臉都快被自己丟凈了,聽他問出來,耳朵倏地滾燙,只能睜大眼睛,咬唇望著他,拒不承認。